“生了,都仨月了。前幾天,又從小寡婦被窩裡,把他男人給提溜出來了。又是哭又是鬧,差點上吊。”
“要我說,那男的忒不是東西。”村長媳婦兒接話,“老婆懷孩子的時候吧,嫌不能鑽一個被窩。孩子都生了,還去找別人洩火,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不過話說回來,一個巴掌拍不響,那小寡婦,也不是省油的燈。“
“誰說不是呢,沒一個好玩意兒。”
“都少說兩句吧,省得燕子不敢找物件。”翠花笑著說,見張繡站在燕子身邊發呆,喊了兩聲,她沒搭腔,走過去,碰碰她手臂,
“咋啦?跟丟了魂兒似的。”
“沒事兒。”張繡說:“嫂子,把今兒缺的材料拉個單子,我讓小勇去買。”
“別的不缺,就缺粉線。”翠花說。
張繡去了辦公室。
正好,電話響了,張小勇接起來,“您好,張繡繡廠,請問您哪位。”
一邊說話,一邊拿出紙筆,“行,我記住了。發貨時間......”
他抬頭,看了眼張繡。
張繡坐下,也拿過紙筆,寫下粉線五十捆,還有些別的,“刺繡不能心急,要想保證質量,發貨時間只能緩,不能催,至少二十天。”
張小勇點頭,把原話告訴電話那頭,“嗯,是的,您放心,張廠長親自驗貨,質量肯定有保證。”
說完,放下電話。
張繡把紙條給他,“小勇,去批發市場買,不著急回來,你把市場轉轉,一定要儘快熟悉。”
“好。”張小勇接過紙條,走了。
他剛離開,趙婷來了,拿著兩個牛皮紙袋,隱隱透出烤紅薯的香味兒。
她給了張繡一個,“路上買的,挑了倆火候大的,嚐嚐。”
張繡接過來,指指地上的箱子,“貨備好了,歇會兒再走,跟你商量個事兒。”
趙婷坐沙發上,“什麼事兒?”
張繡剝下點紅薯皮,“櫃檯那邊太忙了,再招倆服務員吧。”
趙婷咬了口紅薯,點頭,“行,要不我一走,小米實在忙不過來。”
“儘快。”張繡又說。
“啊?”沒見張繡這麼著過急,趙婷愣了一下,這才看出她臉色挺差的,“繡繡,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昨天晚上,她給程超打過去電話,問他在哪兒,他說跟朋友喝酒。那地方聽著確實熱鬧,有男有女。
又試探幾句,沒有不正常的地方。
可是那個女人說,跟程超睡一張床,明擺著就是告訴自己,是他的情人。
張繡瞭解他,表面上好說話,骨子裡比誰都強勢,而且很在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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