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沒穿外套，有點冷，搓搓肩膀，和馮寧再見，”路上慢點兒。”
馮寧帶李政上車，“回去吧，晚上涼。”
“馮姨再見。”田田揮揮小胳膊。
“明天學校見。”李政扒窗戶上，揮揮手。
車拐了個彎，就看不見了。
天不早了，方勇還沒回來，桔子忍不住往公司的方向瞧。
來來往往的車很多，車燈都亮了，有些晃眼，什麼都看不清。
“媽媽，我餓了。”田田說。
鐵頭轉身上樓，“想吃什麼，哥給你做。
田田一溜小跑跟上，“我想吃......”
桔子琢磨著，回家給方勇打個電話，問他回不回家吃飯。
收回目光，轉身要走，一束燈光打在腳下。
抬頭的工夫，一輛車停在幾步之外。
車門開啟，方勇下來。
夜色籠罩在他身上，西裝革履，挺拔高挑。
恍惚間，想起當年。
嘩嘩大雨中，抱著高燒的女兒，拼出命來，攔在他車前。
一聲急剎，車停在面前，車輪碾過的雨水，濺到臉上。
他開門下車，雨太大，天太黑，根本看不清樣子。
桔子跑過去，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哭著求他，
“我女兒高燒，快不行了，求求你，送我去醫院......”
他開啟後座車門，“上車。”
桔子抱著孩子坐進去。
他把西裝脫下來，蓋在她們身上，坐上駕駛位，把油門踩到了底。
汽車飛馳，路燈昏黃的光，偶爾閃進車裡。
浮光掠影中，車內後視鏡，映出他的樣子。
淡漠，冷靜。
熟悉，又陌生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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