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桔子說：“準備做飯，想吃什麼？”
“你們吃，我去趟五金廠，晚點回去。”
“好，路上小心。”桔子掛上電話，捲起袖子，去廚房做飯。
天完全黑下來，鐵頭回來了，進門就喊，“媽，我餓了。”
小手上都是土，臉也像個小花貓，褲子還破了條大口子。
桔子怕他受傷，彎腰看看，就是褲子破了，身上倒是沒傷，鬆口氣，“玩兒什麼了，褲子都破了。”
“比賽上樹，我贏了。””鐵頭手一舉，手心裡抓著兩顆鳥蛋，“媽，給你。”
桔子接了鳥蛋，“趕緊洗洗，吃飯，吃完飯把作業寫了。”
吃飯，鐵頭積極得很，就著菜吃了兩個饅頭，還有一碗粥，小肚子吃得溜圓。
一到寫作業就不行了，催了半天，就不往書桌前坐，非要看完動畫片，好不容易坐下，筆一拿，就打哈欠。
桔子守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兩個字沒寫完，小腦袋就一栽一栽地，要睡著。
桔子又急又心疼，實在沒辦法，就讓他睡了。
孩子還小，慢慢教吧。
當年鐵頭過完週歲生日，方勇就把他扔別的房間去了。
方勇說，他兒子沒那麼嬌氣，桔子不放心，擔心孩子沒蓋好被子，又擔心孩子從床上掉下來，晚上起來看好幾次。
有一天半夜起來去看，鐵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的，在地上呼呼大睡。
鐵頭一點都不嬌氣，可畢竟是個孩子，睡著了還抓著桔子的衣服不放。
桔子一動，他就往前挪挪，說夢話似的嘟囔，“媽，我不想寫作業，我想當兵......打仗......”
“就知道打仗。”桔子無奈，又覺得好笑，嘟囔一句，輕輕拍了拍孩子。
門響了一聲，聽腳步，是方勇回來了，等孩子睡安穩了，桔子小心翼翼從拽出衣角，下床，去了客廳。
方勇把外套脫了，洗手，“兒子睡了？”
“嗯。”桔子打了個哈欠，“吃飯了？”
“還沒，剛把五金廠安排好。”方勇去洗手，“還有飯嗎？”
“有。”桔子把飯菜熱了熱，擺上餐桌，“五金廠改成電子廠了？”
她這幾天太忙了，沒顧上打聽，五金廠已經不怎麼掙錢了，她估摸方勇要做電子廠。
“嗯。”方勇坐下，說：“我把老牛派過去了，今天，公開評選車間主任。你猜，選的誰？”
桔子想了想，“不會......是我哥吧？”
“聰明。”方勇摸摸她腦袋，拿起筷子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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