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馮廠長打量她兩眼，哈哈笑兩聲，“都成設計師了，有出息。快進屋，小寧在屋裡呢。對了，她定了個什麼樣的婚紗？”
桔子往屋裡走，“這得看馮寧喜歡什麼樣的。”
“不能依她。“馮廠長擺手，“反正不能穿白的，結婚，大喜的日子，不能弄那一片白。”
剛說完，門簾一撩，馮寧探出頭，氣呼呼地說：“我就穿白的，人家電視上都穿白的，爸您不懂，那叫純潔。”
“反正就是不好看。”馮廠長說：“不許，大喜的日子不是黑就是白，讓人家笑話！”
“你......”馮寧氣得不行，“你老頑固！”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馮廠長眼看就急了。
桔子打圓場，“馮叔，咱們慢慢商量。”
安撫下馮廠長，向馮寧介紹自己，“你好，我是陸平工作室的設計師，田桔子。”
小時候桔子偶爾和馮寧一起玩兒，後來大了點，馮寧就去上最好的學校了，很多年沒見過面。
這一世，說認識，其實和陌生人差不多。
她一聽桔子的名字，眼裡閃出驚喜，急忙握手，“我就是看了的雜誌，才想從陸平工作室做婚紗，沒想到，真碰到你了，快進來。”
馮寧請桔子進屋。
屋裡，幾個女人在做喜被，都是五十來歲的年紀。你一句，我一句，像過集似的。
有個女人說：“我也覺得結婚穿紅的好看，白慘慘的，不喜慶。不過年輕人愛穿啥穿啥，廠長，您就別管了。”
“退了休，天天瞎摻和，就是閒的！”廠長老婆拿過來糖，給桔子吃，接著嘮叨，
“前幾天，五金廠改成電子廠，把那堆裝置都當破銅爛鐵賣了，他兩夜沒睡著，非找方勇理論去。人家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掙錢就行唄。”
“那小子就是不讓人省心！”廠長坐沙發上，把話又倒騰回來，“反正就不能穿白的。”
桔子捏了兩顆喜糖，放口袋裡，拿出小本子，“這樣，你們把要求說一下，我綜合一下意見。”
馮寧說：“我要穿婚紗，不穿棗皮紅領紅西服，土得掉渣。”
“那也比白裙子強。”廠長氣得咳嗽。
他老婆給她倒水，“你就消消氣兒吧。”
人和人性格不同，經歷不同，對時尚的接受度，和開放程度都不一樣。
桔子希望她的作品，能讓馮寧的婚禮皆大歡喜，如果不能，她會首先考慮顧客的要求。
她的顧客，就是馮寧。
桔子想了想，試探著問，“馮寧，你能不能接受紅色婚紗？”
“紅婚紗？”馮寧做琢磨一下，“能好看？”
幾年前，桔子給翠翠設計的就是一款紅禮服，比婚紗要保守一點，效果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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