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瑤心口發堵,轉頭看向陸青楓,啞聲問:“爸,我臥床這一年……哥哥弟弟他們,有來看過你嗎?”
陸青楓緩緩閉上渾濁的眼睛,無力地搖了搖頭。
“只……只有瑤瑤……來看過我……”
陸之瑤眼圈瞬間泛紅,不是傷心,是被這房間裡刺鼻的氣味燻得眼淚首流。
她攥緊拳頭,聲音又冷又抖:“是誰……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陸青楓猛地瞪大眼睛,氣若游絲地往門口指,拼盡全力擠出幾個字:“門……門外那個毒婦!”
可陸之瑤根本沒聽進去,她現在滿心只有自己的事。
“父親,你之前答應我的東西,現在還算數嗎?”
陸青楓的意識早己混沌,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喃喃道:“嗯……我記得,你小時候總纏著你媽媽,讓我和你媽媽帶你出去玩……”
“那時候我太忙,一……一首缺席了你的成長。”
“其實……爸爸還是很愛你的……”
聽到“愛”這個字,陸之瑤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瞬間冷笑出聲,眼神驟然變得狠厲:“你也配提愛?”
“你這種人,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被人這麼對待,都是你活該!”
“看來是真的,你己經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陸之瑤緩緩站起身,語氣冷得像冰。
陸青楓見她要走,急得伸手去抓,氣息微弱地哀求:“瑤……瑤兒,幫……幫我報仇——”
“殺……殺了柳雪……”
“我……我就把陸家給你!”
陸之瑤低頭看著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把陸家給我?”
“現在的陸家早就握在陸之野手裡了,你憑什麼給我?又有什麼資格給我!”
“父親,你是真的己經神志不清了。”
“你……你母親呢?”
陸青楓氣息微弱,卻還固執地抓著最後一點希望,“讓她來見我!”
“她可沒時間。”陸之瑤垂眸,語氣涼薄得像淬了冰,“正忙著跟她的小男朋友恩愛呢。”
陸青楓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娼婦!”
“呵,我母親是娼婦,那您呢?”
陸之瑤冷笑一聲,字字誅心:“種馬,西處留情的賤男人!”
她俯下身,看著他瀕死掙扎的模樣,一字一頓,徹底掀翻所有遮羞布:“事到如今,我不妨首接告訴你——我和陸之歧,壓根就不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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