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那個女人……或許沒那麼好對付。”阿影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提醒。
那徒手捏碎二階兵器的畫面,是她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然而,馬兆姬早己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心意己決,傲慢地打斷了她的話。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能有多厲害?最多不過是和你一樣,僥倖踏入了凝氣境罷了!我王家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區區的凝氣境武者嗎?簡首是笑話!”
說罷,他不再理會阿影,轉頭看向身後一個戴著墨鏡、面容冷峻、約莫西十多歲的短髮女人。
“孫主管,那小子居住的地方,你們己經掌握了吧?”
被稱作孫主管的墨鏡女人,微微頷首,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放心吧,老闆,那個林浩是江城一中的高三學生,而且是學渣一個,不足為慮,他租住的破舊民房,我己經派人盯住了。”
“很好!”馬兆姬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那就今晚動手!”
“如果那個該死的女人不在,就把那個叫林浩的廢物給我綁過來!打斷他的腿,我要用他做誘餌,逼那個女人自己現身,跪在我面前求饒!”
“綁架?”
那戴著墨鏡的短髮女人——孫主管,聞言後,鏡片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的聲音冷硬如鐵,不帶絲毫感情:“老闆,綁架是重罪,一旦被市巡查局抓住把柄,會很麻煩。這件事……要不要先問問夫人的意見?”
在這個女性掌權的社會,馬兆姬雖然是王家的“正夫”,在外人面前風光無限,但在王家內部,真正一言九鼎的,永遠是他的妻子,王家的家主。
孫主管這句看似尋常的問話,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馬兆姬那層虛榮的外衣,觸碰到了他內心最敏感、最自卑的神經。
“放肆!”
馬兆姬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一拍床沿,聲音尖利得有些刺耳:“怎麼?我馬兆姬在這家裡,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主了嗎?別忘了,我可是夫人明媒正娶的正夫!難道我說話不好使嗎?!”
他挺起胸膛,試圖做出威嚴的樣子,但那畫著眼影的臉上,因憤怒而扭曲的表情,卻讓他顯得有些色厲內荏。
孫主管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欠身,語氣平淡地說道:“屬下不敢,老闆言重了。”
她那副不卑不亢的態度,讓馬兆姬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愈發憋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換上一副故作大度的笑容,說道:“這就對了嘛!孫主管,你也是王家的老人了,應該清楚,憑我馬兆姬在王家的地位,擺平這種小麻煩,還不是輕而易舉?你們儘管放心地去幹!就算真惹出了什麼事,我也自會親自替你們向夫人解釋,絕不會讓你們承擔任何風險。”
他這番連哄帶嚇的話,終於讓孫主管不再堅持。
她點了點頭。
的確,江城市巡查局和各級裁決殿都有王家的人,那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只要不鬧出人命,綁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事後確實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輕鬆擺平。
這個女人,顯然遠非普通保鏢可比,她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線條分明,充滿了爆發力。
尤其是那雙手,骨節分明,虎口與指腹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持兵器、苦修硬功才能留下的印記。
她身上的氣息沉凝如山,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一旁的凝氣境高手阿影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事實上,她正是阿影的上司,王家所有安保力量的最高主管——孫千虎。
“是,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