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曾在一次極其偶然的國際會議上,遠遠瞥見過一張關於“天網”高層成員的模糊側寫圖,圖上那人佩戴的面具,雖然細節不同,但那種古樸、猙獰、彷彿蘊含著某種規則神韻的風格,與眼前的鳳凰面具,何其相似!
答案,己經不言而喻。
老太君那乾枯的身體,瞬間被冷汗浸透!她再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和僥持,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厲聲喝道:“住手!王坤!王麟!都給我退下!”
隨著她一聲令下,那股禁錮著兩位長老的無形力量,驟然消失。
王坤和王麟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數步,滿眼驚恐地看著林清凰,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下一秒,讓所有王家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王家的定海神針,那位百歲高齡、金丹巔峰的老太君王魄,竟然顫顫巍巍地走到了林清凰的面前,然後……對著這個足以做她曾曾曾孫女的年輕人,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前輩!”她的聲音,充滿了謙卑與恐懼,“是我王家有眼無珠,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前輩!求前輩看在我王家尚有些用處的份上,饒過我等這一次!我王家……願支付任何賠償,平息前輩的怒火!”
鳳凰面具下的女人,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那無聲的壓迫感,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沉重。
終於,她緩緩開口。
“你們要動的那個男孩,是我的人。”
“他若傷了一根頭髮,你王家,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轟!!!
這句話,如同天雷,狠狠地劈在了王如月的腦海裡!
她瞬間明白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嚇得渾身劇烈地哆嗦起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樣一尊殺神!
她想也不想,猛地轉身,一把拽住還在地上發懵的馬兆基的頭髮,對著他的腦袋,就是狠狠一腳!
“你他媽的還不快滾過來給前輩磕頭道歉!我殺了你這個廢物!”
馬兆基被踹得眼冒金星,連滾帶爬地來到林清凰腳下,不顧額頭的鮮血,瘋狂地磕頭求饒:“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該死!”
王如月甚至都來不及理會他,連忙又將嚇傻的柳冬兒從地上拽起來,然後自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林清凰,聲音淒厲地哭喊道:
“前輩!招惹您的人,只是我的一個私生子!那個叫王花花的,是這個廢物馬兆基的野種!我……我馬上就跟馬兆基這個廢物離婚!從現在開始,他和那個小野種,跟我王家再也沒有任何瓜葛!求求前輩,不要因為這兩個廢物,遷怒於我們整個王家啊!”
為了活命,為了保全王家,她可以在一瞬間,將自己的丈夫和兒子,貶低成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這就是王如月的狠辣!
林清凰冰冷的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地上那條如死狗般的馬兆基。
她自然不會與這種螻蟻一般見識。
她的目的,己經達到。
“如此,甚好。”
她留下了這西個字,身影一晃,便如同出現時一樣,化作一道黑色的虛影,從那破碎的視窗處消失,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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