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光下,廚房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一位穿著樸素圍裙的中年婦女正哼著小曲,將最後一盤菜從鍋裡盛出。
她的丈夫,一個皮膚黝黑、手上佈滿老繭的男人,則樂呵呵地將一盤盤熱氣騰騰的家常菜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
桌上沒有那些動輒成千上萬的異獸血肉,那對於他們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太過奢侈。
但每一道菜都充滿了家的味道,金黃誘人、蓬鬆軟嫩的西紅柿炒蛋。紅亮鮮香、點綴著翠綠蔥花的麻婆豆腐,酸辣爽脆的熗炒土豆絲,還有一盤用本地土豬肉做的紅燒肉,肥而不膩,醬香濃郁,是特意為兒子準備的。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擺好碗筷,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臉上帶著期盼的笑容。
“兒子應該快回來了。”他搓了搓手,對妻子說道,“今天可是他十八歲的生日,而且這次全市模擬考成績那麼好,咱們可得好好給他慶祝一下!”
“是啊,是啊!”中年婦女解下圍裙,走過來挨著丈夫坐下,眼角的皺紋裡都盛滿了笑意,“咱們老兩口這輩子是沒什麼大出息了,但能培養出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也值了!希望將來,他能成為一位受人尊敬的武者,為國家效力。”
他們的兒子,是五竹縣一中的一名高三武科生。
就在前幾天,全市模擬考的成績公佈,他們的兒子武科考了265分,文化課也相當出色,總分達到了605分。
這個分數,放在林浩所在的江城武道一中或許不算頂尖,但在這教育資源相對匱乏的偏遠縣城,己經足以排進全校前十,是名副其實的尖子生,一隻腳己經踏入了重點武科大學的門檻。
對於這對平凡的父母而言,這便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就在這時,中年婦女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疑惑地問:“對了,老頭子,剛才做飯的時候,我好像隱約聽到外面有人在叫,聲音還有幾分悽慘,好像離咱們家不遠。”
中年男人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聽到了那麼一嗓子,不過馬上就沒聲了,我還以為是聽錯了。咱們這鄰居家都隔著菜地,離得遠,這大晚上的也不方便過去問。等兒子回來再說吧。”
中年婦女的臉上掠過一絲警惕和不安:“不會是……有小型的怪獸跑進咱們村子了吧?”
“不可能!”中年男人立刻否定了她的猜測,語氣十分篤定,“有威脅的高階獸兵級怪獸,都被隔離在縣城外的荒野區,那邊的陣法堅固得很,根本不可能闖進來。至於山上那些三重獸兵以下的變異野豬、野狗什麼的,這些年也早就被咱們村裡的獵戶隊吃得差不多了,我都好幾年沒在村子裡見過大點的變異獸了。”
中年婦女想了想,也覺得丈夫說得有理,臉上的擔憂稍稍散去了一些。
“那倒也是。”她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帶著幾分驕傲說道,“再說了,咱們兒子現在也是淬體三重初期的準武者了,等他再長大一點,將來也能保護咱們老兩口。”
一提到兒子,這對夫婦臉上的幸福和自豪便再也掩飾不住。
在這小小的村子裡,能培養出一位準重點武科大學的大學生,足以讓十里八鄉的人都羨慕不己。
他們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張相片,相片裡的男孩還帶著幾分稚氣,但眼神己經透出堅毅,他高高舉著獎狀,笑得燦爛無比。
可惜,臨近高考,兒子又格外刻苦,每天放學後都要在學校的訓練場加練到很晚。
再加上家距離學校又遠,所以兒子基本都是晚上十一點左右才能到家。
老兩口就這麼坐著,一邊聊著兒子的未來,一邊靜靜地等待著。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