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玄霜端著溫熱的咖啡杯，目光從窗外的繁華夜景收回，落在了那份資料上。
她甚至沒有伸手去拿，只是微微垂眸，視線掃過第一份檔案。
那是張朦的資料。
照片上的女孩扎著簡單的馬尾，素面朝天，眼神清澈而倔強，帶著一絲屬於那個年紀的青澀。
【張朦，女，18歲，江城第一中學，武科高三（五）班學生。】
【家庭背景：父母於十五年前‘獸潮’中犧牲，現與奶奶張桂芳相依為命。】
【社會關係：奶奶張桂芳，前龍國鎮北軍團退役老兵，參加魔都保衛戰和百團武者保衛大戰，留下嚴重內傷，現全身多器官衰竭，病情危重。】
看到這裡，厲玄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冷笑。
她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目光便移到了第二份資料上，那是林浩的頁面。
【林浩，男，18歲，江城第一中學，武科高三（五）班學生。】
【家庭背景：孤兒。因性別為男，出生後不久便被遺棄於江城福利院門口，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社會關係：沒有任何首系或旁系親屬。檔案記錄中，僅有一位疑似在孤兒院時期認識的‘姐姐’林清凰，但該人資訊不詳，無法在任何官方系統中查詢到記錄。】
“切……”
厲玄霜發出一聲不屑的鼻音，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無趣的東西。
她隨手一揮，那兩份在夏雨薇看來需要動用許可權才能調取的珍貴資料，便如兩片廢紙般被她掃落在昂貴的黑檀木桌面上。
“這樣的螻蟻……”她端起咖啡，輕輕啜了一口，聲音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漠然，“我那個不成器的女兒，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如果她連這麼兩個毫無根基的底層賤民都搞不定，那她也不配做我厲玄霜的女兒！”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普通人生命的蔑視，彷彿張朦和林浩在她眼中，真的與路邊的螻蟻沒有任何區別，可以隨意碾死。
夏雨薇站在一旁，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了她眼中的情緒。
她抿了抿那塗著淡色唇彩的嘴唇，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將自己發現的疑點說出來。
“部長，表面上看，確實如此。”她謹慎地組織著措辭，“這個叫張朦的女孩，家世清白，背景簡單，確實……沒什麼值得擔憂的。但是，這個叫林浩的少年……他那個‘姐姐’，似乎有些神秘。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許可權，竟然查不到關於‘林清凰’這個人的任何有效身份資訊，在如今的網際網路時代，這個人卻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
她抬起頭，迎向厲玄霜的目光，繼續說道：“而且，我還查到一件事，據說就在前不久，這個林浩在學校裡招惹了王氏集團那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王花花。按照王家的行事風格，王家的武者本打算將他廢掉的。但不知為何，就在某一天晚上，事情發生了驚天逆轉——王氏集團的總裁王如月，竟然公開發宣告，與她的兒子王花花斷絕了母子關係！並且，從那天起，王家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去招惹這個少年……”
“哦？”
聽到這裡，厲玄霜那雙原本慵懶的鳳眼，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興趣。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重新拈起了那頁屬於林浩的資料，再次審視起來。
“還有這種事……”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一個查不到身份的姐姐，一夜之間讓王如月那樣的女人低頭斷親……這倒真有點意思了，我倒想見識見識，這少年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神秘力量。”
說著，她的視線完全聚焦在了林浩那張證件照上，原本探究的目光，漸漸被一種別樣的情緒所取代。
“不過……”厲玄霜的指尖輕輕劃過照片上林浩的臉頰輪廓，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這個小傢伙，長得……確實很不錯。難怪我那個眼高於頂的女兒，會那麼著急上火。”
照片是標準的藍底證件照，最是考驗一個人的真實顏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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