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學習資料,就算丟了,他也得去鎮子裡買新的。
然而還不等秦青川說完,男人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箱子,給你找回來了。”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在秦青川的錯愕中,再度牽起牛往山上去了。
秦青川哪裡會想到對方會把箱子找回來,而且他好像也沒跟他說過自己丟了箱子。混亂的認知讓秦青川不可置信地看向門口,果然見到那熟悉的大行李箱,此刻正平平安安地放在門口不遠的地方。
一隻熟悉的青色蝴蝶落在箱子的把手上,正優哉遊哉地扇著翅膀。
秦青川拔腿便跑了過去。
蝴蝶被驚飛了,秦青川二話不說將箱子放在地上,幾乎是急不可耐地將它拆開啟來。
教科書、備課資料、試卷、練習冊……還有一些簡單的換洗衣物。
秦青川在這些熟悉的物品中翻找著,直到他確認箱子裡的東西一件都沒丟的時候,才恍如大夢一般,向那男人離開的方向看去。
可惜,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山道上,連老牛的尾巴都看不見了。
只有一隻蝴蝶落在他的身邊,無聲無息地陪伴著他。
秦青川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隻蝴蝶,他頹廢一般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甚至將臉都埋進雙手裡,半晌,才發出一聲劫後餘生的輕笑來。
他說不清現在自己是什麼心情,但他似乎已經開始期待這三個學期的支教生活了。
這可比那個劈了腿還對他冷嘲熱諷的前男友有趣多了。
果然來支教,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笑夠了,秦青川拍拍衣服從地上站了起來,收拾好那失而復得的行李箱,將他拉回吊腳樓裡,隨後又去將自己也收拾了一遍。
等他再從吊腳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穿著得體、精神抖擻,哪裡還看得出昨晚經歷了怎樣恐怖的事情。
此時的村寨裡也逐漸有了動靜,不過相比城市而言,在這裡生活的,多是一些中老年人。他們常年在這裡居住,看到陌生又年輕的秦青川,不免將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更何況,他還是從村寨最高處的吊腳樓裡下來的。
那棟房子裡住著誰,村裡人都心知肚明,一時間,他們看著秦青川的目光都不免有些好奇和八卦起來。
然而秦青川並不在意這些目光,他大步流星地往廣場上走去,按照那男人的指點尋到那家吊腳樓的時候,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蹲在家門口刷牙。
“您好”,秦青川禮貌地同對方打招呼,“我是按派遣來甲洞村支教的老師秦青川,請問田村長在嗎?”
禮貌又標準的聲音,讓那中年人嚇了一跳,連嘴裡的牙膏沫子都要掉下來了。他顯然完全沒想到秦青川會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家門口,上下將這個年輕人打量了一番,這才急急忙忙漱掉了嘴裡的泡沫,胡亂擦了一把臉,整個人也正經起來,道:“哎呦!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你好你好,我就是田村長。”他這開口,普通話也算是標準了。
緊接著,他又連忙伸出手,露出憨厚又熱情的笑容跟秦青川打招呼,關切道:“秦老師你是怎麼過來的?村子外面還修路呢,本來還想說待會兒讓人去接應接應你,你看這……”他不好意思起來,覺得像是自己的失職。
秦青川並不在意,他同村長握了手,如實道:“是我提前了,昨晚就到了。”
“昨晚?!”田村長吃驚起來,又忍不住打量著這看起來文弱的青年,當即有些懊悔起來,道:“哎呦!這……我們現在出去那條路是要過洞棺洞的!這……秦老師沒嚇到吧……?”他著急起來,想要解釋清楚。
秦青川現在倒是已經不怕了,他笑了笑,並不在意道:“沒事,我來之前也瞭解過咱們苗疆的一些傳統文化,雖然一眼瞧見確實有些害怕,不過還好,正巧遇見個年輕人帶我過來了。”
他沒把被女孩追殺的事情說出來,怕熱情的田村長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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