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龍阿秀最本質的願望,她的眼神動了動,像是在思考秦青川這句話的可行性。
不過這對於龍阿秀來說還需要一點時間,倒是周遭一直在圍觀的村民們,發出了一陣騷動的聲響。
他們之前一直在指指點點看著,即便龍阿秀的情緒多麼激動,他們都沒有上前來的意思。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能讓他們連熱鬧都不看地後退了。
秦青川察覺到了這份異常,他停下同龍阿秀的交談,有些警惕地看向一邊。
落山的太陽奪取了光彩,昏暗的幾盞路燈下,是姍姍來遲的田村長,和他身後跟著的一個熟悉的人。
銀飾作響,曲禾穿著與秦青川初見時那身如同神祗般的莊重服飾跟在田村長後面。
沒想到曲禾也過來了,秦青川心中一疑,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趕忙去看曲禾的眼睛,像是要從他的眼睛裡讀懂什麼似的。
而曲禾的神色卻平靜,只有空洞的眼底有一縷微光流淌著,在注意到秦青川視線的時候,堅定地回望了一眼。
彷彿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昨天對秦青川說過的話。
可這目光讓秦青川心中又緊張起來,顯然,他並不能明白曲禾既然已經認輸,為什麼還要出現在這裡。
而周遭圍觀的村民,已經都恭敬地退到了陰影裡,彷彿將舞臺讓給了曲禾。
一看到曲禾穿著隆重而來,龍阿秀的身體不免一僵。顯然,她對曲禾還有天然的恐懼,並不認為對方會放過自己。而察覺到了龍阿秀的狀態,秦青川雖然心中疑惑重重,卻還是上前一步,將龍阿秀護在了身後。他神色略有警惕,沒再看著曲禾,反而向田村長髮問道:“田村長,您怎麼來了?”
作為這件事的話事人,田村長顯然有些左右為難,因此他現在臉上的表情也不免尷尬,支支吾吾道:“這不是,咱說約定的日子到了嗎?現在太陽也下山了……阿秀的情況……?”
“她很好,很正常。”秦青川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又看向那些村民,道:“大家也都看到了,這只是正常的早戀問題。她今天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她能說話,能表達,就是個正常的女孩。”
“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已經向你們證明了龍阿秀沒有落洞。”
他的聲音鏗鏘,彷彿能在這寨子裡迴盪似的。可那些圍觀的村民沒想到秦青川要拉他們當見證人,一時間人人瑟縮起來,又顧及著曲禾在這裡,更沒人敢站出來給秦青川說話了。
田村長瞧著眼下的情況,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他搓了搓手,終於還是道:“秦老師,其實是這樣的……在咱這裡,最終的標準這塊,還是要曲禾來判斷的……”
這話讓秦青川不免一愣,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了什麼,要確認什麼似的,他的目光也往曲禾的身上看去。
然而曲禾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隻眼底的那點流光,像是在回應秦青川的疑惑。
秦青川這才反應過來,所謂的落洞女是曲禾判斷的,那麼撤銷這個判斷,也應該由曲禾來撤銷。
可龍阿秀顯然很緊張,少女一把拉住秦青川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一樣,求助地看向秦青川,哀求道:“秦老師,您知道的……我沒有落洞!你都證明了!我不要跟他去,我不要……”
她驚恐地看向曲禾,像是在看著審判她的惡魔。
秦青川知道女孩在恐懼什麼。
眼下,是他們的最後一關。
一旦想明白了這件事,秦青川發狠地咬了咬嘴唇,鄭重其事地看向驚懼的龍阿秀,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道:“阿秀,你相信我嗎?”
“……?”
這話給女孩問懵了,她睜大了眼睛,不明白秦青川為什麼要這麼說。
秦青川深吸了一口氣,又耐心跟她道:“相信我,你會沒事的,把這一關過去,你就是正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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