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扛著他的人不懂得憐香惜玉,完全不在意他的狀態。
好在不適讓秦青川的大腦恢復了一點記憶。
是了,他是被綁架了……
莫名其妙,他為什麼會被綁架?誰來綁架他?綁架他做什麼?
秦青川完全搞不懂,可他又哪裡會坐以待斃,即便暈頭轉向,他還是強撐著發出聲音,虛弱地詢問道:“你是誰……你要帶我去哪裡?”
然而扛著他的人並沒有說任何的話,反而像是煩躁一般,將秦青川又往肩膀上顛了顛。
胃口的不適感更加明顯了,秦青川乾嘔了幾聲,精神卻似乎更加清明瞭。他模糊想起這人似乎不會說漢話,腦子裡轉了轉,乾脆又用苗語詢問了一遍。
他雖然跟曲禾學了苗語,但現在說得還不算順暢,發音也更偏向於漢語。不過這已經不妨礙交流了,因此那男人像是頗為吃驚似的頓了頓。
可這吃驚也不過是給秦青川爭取了半分喘息的機會,緊接著,他依舊什麼都沒說,繼續扛著秦青川走了下去。
不過腳步卻加快了許多。
秦青川沒有等到答案,他掙扎著喘息著,想要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可惜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能分辨出,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走進了大山裡。
大山裡,會苗語的人,還要找曲禾……
幾個碎片在秦青川的腦子裡交織起來,一個幾乎快要被忘記的存在,慢慢從他的記憶中浮現了出來。
生苗。
秦青川找不到除了生苗之外的答案。
可即便有了這個猜測,秦青川卻還是不明白。
生苗與甲洞村有間隙,為什麼那些人要這麼做?
想不明白,亂七八糟的腦子裡,根本想不明白……
秦青川的內心掙扎起來,他想要睜開眼,哪怕睜開一條縫也好,他想看看來路,看看那恐怕已經看不到的甲洞村。
可他還沒來得及睜眼,扛著他的人便停了下來,隨後,那已經不受自己控制的身體,便軟綿綿地被他扛了下來,毫不留情地落到了地上。
手指碰觸的是一片冰冷、沒有經過硬化的生土地。因此秦青川被摔的這一下倒是沒有覺得多痛,更何況那人似乎還有那麼零星一點的好心,讓他能靠在什麼東西上,不至於過於狼狽。
這個姿勢可比之前被扛來的一路好受多了,秦青川來不及思考,他拼命喘息起來,流暢的空氣似乎也讓他恢復了一點力氣,得以微微撐開眼皮,模糊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但視線還看不清,他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黑色身影,像是一堵堵牆一樣,投來兇惡的視線。
這視線讓秦青川本能地感覺到危險,他瑟縮起來,想要尋找安全的地方,卻被不知道誰一把按住了。
“是他嗎?”
一個老人的聲音很是不爽地響了起來,當然,他所說的也是苗語。
秦青川已經並不意外自己現在就是在生苗村了,他沒說話,扛他來的那個男人倒是點了點頭,斬釘截鐵道:“就是他,我在曲師的家裡發現的。”口氣裡也像是帶著憤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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