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川急得大喊,可蜿蜒的坡路已經將三個孩子的身影擋住了。
與此同時,龍阿秀也著急起來。她急切地拍著龍文飛的肩膀,埋怨道:“怎麼回事啊!你這麼關鍵的時候搞這死出!”
剛剛,不明原因的,摩托車停了下來。
龍文飛也是急得滿頭大汗,他沒摸過幾次摩托車,現在瘋狂擰把手,這鋼鐵坐騎卻毫無動靜,以至於好一會兒他才注意到空空蕩蕩的儀表盤。
“沒,沒油了……”
原來這東西還需要加油啊!
龍阿秀氣的恨不得給他打一頓,身後的石翠卻還妄圖用目光搜尋那輛公交車的痕跡,可最終無果後,他只能看了看兩個還在爭吵的同伴。
公交車開得快,再走遠一點,恐怕秦青川就真的走了。
急中生智,石翠猛地想到了什麼,她翻身從摩托車上下來,跑到山路的拐角處。
“阿翠,你做什麼?”
龍阿秀嚇了一跳,下一瞬,卻見石翠深吸一口氣,開口唱了起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那是秦青川教過他們的歌,是漢地非常有名的送別歌。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從一個人的獨唱,到三個人的合唱。苗疆的孩子最擅唱歌,那如同百靈一樣的歌聲,飛過山巒,鑽過樹叢,隨著風聲,恍惚傳到了秦青川的耳朵裡。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秦青川聽見了,他倒吸一口氣,渾身像是卸下了所有力氣一樣,頹圮地重新坐了回去。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秦青川清唱著,哪怕那歌聲他已經聽不見了,卻彷彿還能與孩子們的心情共振著。
他顫抖起來,終於再也抑制不住地閉上眼的時候,眼淚從眼角擁擠了出來。
他太久沒有哭了。
不管是曲禾出事也好,不管是孩子們參加中考也好……不管自己什麼心情,他壓抑了這麼久,他太久沒有哭過了。
他顫抖著扶著自己的行李箱,頭埋了下去,任由淚水決堤一般砸落下來。
直到,一隻帶著方巾的手,伸在他晶瑩的視線裡。
青蝶在窗戶上振翅,逆風飛了進來。
駕駛室裡,司機或許注意到了秦青川的情緒,他似乎也不忍心打擾,現在在認真開車。
而這輛公交車上,之前除了秦青川,再沒有其他人。
車輛沒有停過,那麼這個人是什麼時候上來的?秦青川有一瞬間的錯愕,可當他眨眨眼,看到那雙熟悉的手,又看到那截眼熟的衣袖,再順著那臂膀往上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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