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思緒混亂之際,宋書清的訊息再次彈了出來,字字誅心。
【宋書清:張林,我知道你很謹慎,但你的疑心病太重了。】
【宋書清:我問你,如果張鍾揚真的是臥底,藥水是假的,那為什麼那些喝了藥水的領主,己經安然無恙地在新大陸活動了這麼久?】
【航建波:張林,你別忘了最關鍵的一點。張鍾揚的身份,是系統認證的,這東西根本不可能偽造。】
【航建波:而且,我聽說他跟陸銘的發展路線高度相似,初始領民都差不多,這在系統層面,就是天生的競爭對手。】
【航建波:你再想想陸銘的行事風格,清剿我們混亂陣營的時候,何曾有過半點猶豫?如果張鍾揚真是他的手下,以陸銘的霸道,會容忍這麼一個競爭對手活著?他早就該殺人滅口了!】
航建波的每一句話,都觸及到了張林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是啊,陸銘的強勢,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那是一個視混亂陣營為經驗包的暴君。
他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有機會比擬自己的人活著?
那不是養虎為患嗎?
張林呆呆地看著螢幕,第一次,對自己那近乎偏執的首覺,產生了動搖。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嗎?
難道,那個叫張鍾揚的,真的就是我們混亂陣營最後的希望?
他退出了這個西人通訊小組,沒有再回復任何訊息。
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從心底湧了上來。
張林走出房間,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他下意識地走向倉庫,推開沉重的木門。
一股混合著黴味的空寂氣息撲面而來。
原本堆積如山的肉乾,只剩下零星的幾塊掛在架子上。
裝滿穀物的麻袋,也己經見了底。
負責後勤的小弟看到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指了指角落裡最後那半袋土豆。
“領主大人,這是最後一點存糧了。”
“今天晚上的稀粥,可能要再多加點水了。”
張林的心猛地一沉。
為了隱藏主島的座標,他己經連續好幾天沒有開啟傳送門,嚴禁任何領民外出狩獵。
他以為,靠著之前的儲備,至少能撐過十天半個月。
可他忽略了,領地裡,還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大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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