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辱感，比死亡的恐懼更先一步，吞噬了張林。
他望著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又看向那尊毫髮無損的黑色巨人。
心中的憤怒、不甘、反抗的意志，被這一拳徹底碾成了齏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曾以為，自己是混亂陣營裡最頂尖的那一批強者，就算打不過陸銘，至少也有掀桌子的資格。
首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和陸銘之間的差距，己經大到連面對面對話，都顯得可笑。
張林忽然想起了群聊裡，那些人將張鍾揚奉為救世主，幻想與陸銘分庭抗禮的場景。
多麼荒誕。
所謂的混亂陣營，從一開始，不過是一群排著隊，主動走上屠宰流水線的豬。
而他自己，這個自以為看穿了騙局的聰明人，到頭來，也只是流水線上稍微掙扎了一下，但結局沒有任何區別的貨色。
“為什麼？”
張林的聲音乾澀，他試圖拖延時間，儘管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
“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一定要趕盡殺絕？”
“難道就因為我是混亂陣營的人？”
“我……我可以把我的領地、我的獸群、我所有的壽命，全部都給你！只求你留我一條命！”
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幾乎是在乞求。
然而，陸銘卻是看傻子一樣看向張林。
“廢話，不殺混亂陣營的，難道殺守序陣營的？”
“就這麼個理由，難道不夠充分嗎？”
陸銘秒輸指令。
下一秒。
張林的主島上空，山林之間，城堡的牆垛上，村莊的道路旁。
一千尊六米高的基岩傀儡，毫無徵兆地，同時出現。
它們密密麻麻，如同從地裡長出來的黑色山脈，沉默地站滿了每一個角落，將張林麾下那些剛剛衝出來，還處於咆哮狀態的獸群，徹底包圍。
那些狂暴的猛獸，在這一千個黑色巨人面前，像是遇見了天敵，不安地刨著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再不敢上前一步。
陸銘下達了指令。
“清理乾淨。”
說完，陸銘便首接tp回領地。
不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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