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快進去吧,後面還有很多人等著。”實在是看不下去。
攝像大哥往裡探頭探腦,不大一會兒又出來了:“我手機響了,讓我接個電話。”
眾人無語,結果攝像接完電話,激動的小臉通紅,直喊著“老婆生了要趕緊去一趟醫院”,就這樣扔下攝像機不顧眾人阻撓匆匆離開,成為了綜藝節目史上第一個因為害怕而當逃兵的攝像師。
導播在地上那隻孤零零的攝像機身上來了個特寫。
南流景不想再繼續磨蹭,他見一旁的沈伽黎眼見著臉上寫滿不耐,知道他站了這麼久早已超過極限時間,思忖片刻,主動拎起攝像機:“時候不早了,我來好了。”
節目組震驚!夭壽啦!身價不可估量的大財團董事長竟然要給我們這小小節目做攝像,節目結束後我們應該不會被網暴吧。
攝像師一走,和攝像有關的所有任務都落在了二人身上,除了負責鏡頭,也要負責找到攝像師的姓名條。
兩人進了病院,一股奇怪的氣味撲面而來,被密不透風的密室暖過後這種氣味愈發清晰,腥甜腥甜,又像是溫暖的苦塵味。
屋裡光線昏暗,牆壁上的老式燈泡散發著詭異的冷藍色,這種燈光似的牆壁上斑駁痕跡的輪廓線更為凸出。
雖然沈伽黎他們都是堅定不移無神論者,但和之前去過的廉價鬼屋不同,這座病院被媒體曝光參與器官買賣,被病人家屬知曉後聯手放火燒燬,多少亡魂埋於此地之下,再加上最近網上風大浪大,鬧鬼直說沸沸揚揚,很難不令人介懷。
且這裡不靠那些假血漿來烘托氣氛,一切照舊,越是不加刻意裝飾反而越真實。
沈伽黎下意識靠近南流景,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嘴上雖沒說話,但東張西望時眉頭緊鎖的神情已經昭示此時他不安的內心。
南流景倒是樂享其中。沈伽黎難得對他產生了一種依賴感,這個人平時都是能做就做做不到就算了,一般不會尋求身邊人幫助,導致一直想在他面前表現的南流景苦於無計可施。
但今天,他主動貼過來了,一次是因為害羞,一次是因為害怕,南流景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這麼被需要。
“沒事的,我在呢。”他輕聲安慰著。
沈伽黎鼻間發出輕不可聞一聲“嗯”。
其實真要說,怕倒也沒多怕,比起只存在於傳聞中的鬼怪,他這個實打實的穿書人對大家來說更恐怖。但沈伽黎一想到不知要在鬼屋這種地方徘徊多少個極限五十米,而且裡面真的有很奇怪的味道,沈伽黎不想走了,只想將自己的前途命運交付於南流景之手。
兩人慢慢前行,南流景手持攝像機還要兼顧沈伽黎,乾脆合二為一,拿攝像頭懟臉沈伽黎。
彈幕看樂了:
【你是懂觀眾想看什麼的。】
剛進入鬼屋,一切平和寂靜,符合人內心預想,可沿著狹長漆暗的走廊越走越遠卻遲遲沒有出現預想中的鬼嚇人,反而越覺得內心不安。
兩人剛走到岔路口——
“咔嚓!”奇怪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螢幕前的所有觀眾都在固定機位裡看到這樣一幕:
怪聲響起的瞬間,南流景一手提著攝像機,另一隻手一個猴子撈月直接將沈伽黎提起來扛上肩頭,帶著人和攝像機一起邁著闊步往外跑。
跑半道被潛伏在角落的工作人員攔了下來:“沒拿到姓名條前不能離開。”
肩頭傳來沈伽黎弱弱一聲:“放我下來……”
好不容易給人勸了回去,沈伽黎搭眼一瞥,突然發現對面的“手術室”中好像有什麼綠色的亮光隱隱約約,看起來很像是三個漢字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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