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暖醒來,太陽已然西斜。
她這才恍然發覺,自己早上睡到天大亮才醒,中午又睡了,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自從知道自己有孕之後,林暖就覺得這身體開始變得分外嬌氣,容易累,容易困,容易覺得冷,還容易胡思亂想。
比如現在,她就在想,為什麼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孩子的(疑似的)爹們怎麼還沒來。
她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幽怨毫無理由,但是午睡醒來天黑,本來就是人最脆弱的時候,林暖也不能免俗。
她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一般幽怨了一會兒,才坐起身來,準備下床。
結果她這邊剛有動靜,仇昱就風風火火地進來了:「雌主,你醒啦?建築材料我都已經準備好了,新鮮的獵物也帶回來了,茶水燒好了,用的是墨臨淵留下來的方子,你想喝嗎?還是先吃點東西?」
他一連串的話猶如機關槍在突突,一口氣都不帶喘地就說了這麼多話。
林暖看著那張忙得有些泛紅的俊臉,眉梢眼角緩緩染上發自內心的笑意。
好吧,雖然老公們不在,但備選老公還是很給力的。
她還是這樣被唸叨著,被放在心尖尖上愛著。關心著的。
剛睡醒的失落感漸漸散去,林暖張開雙臂,第一次主動要抱他:「先喝點茶,會開胃,我要吃瘦肉湯」。
「好啊好啊。」仇昱眼睛一亮,下一秒就將她抱進懷裡。
少年人溫暖又火熱的懷抱,一下子就驅散了寒潮即將到來的涼意,林暖被他的體溫妥帖地包進懷裡,就像餃子餡陷入了餃子皮,馬上就要下鍋一般,渾身滾燙起來。
仇昱穩穩地抱著他,飛行獸人的肌肉不像陸地獸人一樣大塊,而是纖細。流暢的線條,像是古典舞的舞者一般,渾身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摸上去硬硬的,像雕塑一般。
仇昱的個子實在很高,輕而易舉就將林暖帶離地面,隨即將她抱到了室外。
林暖這才發現,小河邊已經支起了一個獸皮做成的帳篷,所有貼地的位置都用石頭固定,確保帳篷不會被颳走,帳篷外燃起了橘黃色的篝火,看上去溫暖又安心。
仇昱將林暖放進帳篷避風的位置,先是給她端了一杯熱茶,隨後在篝火上架起鍋,按照林暖的指揮,放入薑片和料酒給肉焯水。
普通的獸世家庭,是不捨得用珍貴的柴火去給肉焯水的,確切地說,雄獸大部分都吃生肉野果,只有雌性孕期和幼崽,才能吃到少量熟食。
烹飪方法更是簡單,一般就是用水煮熟,放點苦澀的鹽巴,既沒有焯水去腥的步驟,也沒有後續的調味。
林暖就講究多了,她那麼多高階雄獸的雄夫,如果連柴火都要省著用,那要這麼多老公還有什麼用?
炒完了水,仇昱將髒水倒掉,再次起鍋,先用動物油打底,然後香料爆香,放入肉片翻炒均勻之後,再倒入開水。
撒入精鹽。胡椒調味,鮮肉的香味瞬間被激發出來,散發著濃濃的暖意,勾得人食指大動。
林暖從系統揹包裡取出一些菌菇幹,放入湯中,菌菇的香氣和瘦肉的味道很快融合在一起,她又放入幾種食補的藥材,使得湯的香味更加淳厚。
食物很快就煮熟了,仇昱給林暖盛好湯,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林暖剛要開動,仇昱就阻止她:「等等」。
林暖疑惑抬頭,之間仇昱又轉身去火邊,給她重新續上一杯熱茶,然後坐到林暖旁邊,肩膀緊挨著她,他端起飯碗,用勺子攪了攪,又放在唇邊試了試溫度,隨後喂到林暖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