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結契之後,他能直接感受到她的情緒,有些東西似乎就無師自通了。
他好像一夜之間就學會了愛人。照顧人。
林暖感覺身子重新變得清爽,又安心地閉上了眼,這次是徹底睡著了。
沈滄瀾將自己也洗乾淨之後,才輕手輕腳地上了床,將她擁入懷中。
水獸人不像陸地獸人,只要不是動情的時候,他們的體溫是偏低的,加上寒潮即將到來,半夜開始溫度急劇下降,林暖感覺有些冷,本能地拱了拱,離開了沈滄瀾的懷抱。
沈滄瀾瞬間就睜開了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幽怨。
天冷了,體溫低也不是他的錯,雌主就會欺負人!
但他也能透過契約感知到,林暖是真的感覺冷。
大半夜的,如果在室內生火會嗆人,火光還容易驚醒林暖,冰冷的石洞裡所有的獸皮都已經墊上。蓋上了,可雌主還是冷。
就算他臨時想要叫雌主的其他雄獸,他們也都已經暫時離開了,為了給他們新婚製造機會相處,今晚應該都不會回來。
該怎麼辦呢?
沈滄瀾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一臉不爽地走到了隔壁,伸出一根腕足,有些嫌棄地用獸皮把昏迷的夏碣裹起來,然後帶回了林暖所在的石洞。
他把夏碣裹成個粽子,放在林暖另一側,充當一個暖寶寶的作用,然後自己在另一側躺下,美美抱著林暖。
林暖有了熱源,她貼了過去,雖然隔著被子,但還是驅散了寒意,她的眉頭舒展開來,很快陷入安睡。
一夜無話。
夏碣醒來的時候,愣了好幾秒,心想:「我這是到了地獄嗎?」
怎麼死了還要看林暖和其他雄獸親熱啊。
現在三人的姿勢呈現出很詭異的狀態。
夏碣昏迷了不能動,身體又被獸皮裹住,整個人像是個繭一樣。
但因為他體溫高,林暖抱著他這個「繭」,還沒睡醒。
而她旁邊那個章魚雄獸,可能是太過放鬆,下半身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獸形,人形的雙手和章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糾纏著林暖,將她纏得嚴嚴實實,所以林暖睡得有些不踏實,眉頭微微蹙起。
兩人的姿勢已經親密到,就算他不是巫醫,也能感受到二人之間的契約關係。
他們結契了啊,是啊,當時他將她劫走的時候,這個雄獸好像正在向她求契。
夏碣想要抬起手,幫她撥開身上的藍色觸手。
就算是地獄,他也應該能做點什麼,讓她舒服一些。
試圖抬起手,夏碣才感覺到自己現在有多虛弱,別說紅階了,現在就算是一個最低階的紫階雄獸過來,估計都能一拳把他打趴下。
雙手連做出抬起這個動作都讓他出了一頭的冷汗,夏碣更確信自己現在是在地獄了。
因為只有在地獄,他才會失去所有讓他引以為傲的力量,變得如剛出生的幼崽一般弱小,又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毫無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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