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碣現在實力不濟,感知也削弱了,沈蒼穹又是個比沈滄瀾還強的紅階,所以他走過來,夏碣根本沒意識到,就被他看到了這羞窘的一幕。
夏碣眉毛斜飛入鬢,本來是凌厲又有攻擊性的長相,配合著渾身上下的王霸氣質,看了就一副欠揍樣子。
但現在,他被人看到了自己這麼「嬌弱」的一面,臉上的表情迅速從震驚,到茫然,到羞憤欲死,再到一片空白,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氣呵成。
再看沈蒼穹,他是個巫醫,雖然見多了這些情情愛愛,但也不得不說,眼前這個情景他還是第一次見。
肩寬腿長的高大雄性,披散著一頭有些枯萎的白髮,雖然受了重傷,但仍舊難掩姿色,他就這樣靠在比他矮了一大截的雌性懷裡,臉上露出混合著嬌羞的表情。
怎麼說呢,真是……沒眼看了。
但沈蒼穹好歹是見多識廣,獸世也確實有一些雄效能靠扮嬌弱博得雌性的同情上位,他內心鄙夷,但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和夏碣那幾乎想要變成小蠍子鑽進木頭縫裡的羞窘相比,林暖的表情就自然地多。
沈蒼穹本來就是她叫過來的,她心裡有準備,加上現在兩人這姿態,明顯佔據主導的是她,所以她不僅不羞,反而還有些得意。
林暖揚了揚眉毛,乾脆將夏碣抱到床上坐下。
夏碣那麼大一隻雄性,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被雌性就這麼凌空給抱起來。
或許是因為太過於震驚,他甚至都忘了思考林暖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林暖將力竭的夏碣放在床上,然後對沈蒼穹說道:「藍章族長來得剛好,我請你過來,是想麻煩你替我和我的雄夫刻印契約」。
聽到她這麼說,沈蒼穹倒是沒什麼意外,他點點頭,很是痛快地答應了:「小事」。
而與他的平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床上的夏碣,他已經震驚地整個人都僵硬成了一隻蠍子幹,像是木偶般地一動不動,徹底傻了。
林暖:「……」
她走上前去,用右手在夏碣眼前揮了揮:「阿碣,你想什麼呢?上次不是答應和我結契了嗎?」
夏碣被她這麼一揮,僵住的眼珠子才轉了半圈,看向林暖的方向,他能說,上次他答應結契,是因為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所以才說夢話的嗎?
巨大的驚喜籠罩了夏碣整隻蠍子,讓他眉眼間那總是化不去的戾氣和陰鷙都散去了些許,他眼底波濤洶湧,面上卻冷靜漠然,低聲說道:「你不必因為可憐我,就和我結契」。
喲!還彆扭上了。
林暖和沈蒼穹對視一眼,皆是揚眉。
其實現在夏碣渾身上下冒出的粉紅泡泡都已經快凝成實質了,他嘴上說著彆扭的話,其實心裡早就高興的不知道自己獸形是啥了吧?
林暖心想,她真應該把鏡子拿出來,讓夏碣自己看看自己現在的嘴臉。
或者自己直接掉頭就走,看看他會不會後悔到自扇耳光。
不過想想,夏碣現在都已經這麼慘。這麼沒安全感了,林暖是個溫柔的好雌主,她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再看夏碣笑話。
林暖和沈蒼穹相視沉默,兩人無語凝噎。
沉默了幾秒之後,林暖耐著性子和夏碣解釋:「我當然不是因為可憐你,世界上沒人要的。可憐的雄獸太多了,難道我要都娶進家門嗎?」
「我當然是因為喜歡你,才和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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