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雪見那本就暗紅色的眸子,眼尾變得更加殷紅,呈現出一種罕見的。近乎於冷漠的血色。
讓雌主感到不安的敵人,他會全部殺光。
他會護著她,所有讓她不高興的事情,他都會擋在門外。
所有的念頭只轉了一瞬間,雪見示意之下,一名食蟻獸雄獸,懷中似乎抱了個小小的獸形,一步一頓,朝林暖走去。
他受了很重的傷,一條腿看上去已經斷了,但他目光卻格外亮。
他成功守護了雌主,他們的族長,雖然巫醫死了,食蟻獸一脈的精神圖騰倒塌,但幸運的是,族長還活著。
在獵兔族來襲的時候,他急中生智,讓雌主化作獸形,然後將她藏在衣服裡,又有血腥味打掩護,竟然沒有被獵兔族找到。
此時,戰鬥終了,雌主說什麼,都要親口向藪貓族長道謝。
他高大的身影走到林暖面前,伸出右手,掌心攤開。
林暖定睛看去,看到雄獸那寬大如碗口的掌心之中,蜷縮著一隻小小的食蟻獸。
雌獸?剛剛這個看上去很有氣勢的黃階雄獸走過來的時候,林暖還以為他就是食蟻獸族的族長呢。
林暖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小小的獸形。
下一秒,黑白相間的。如同熊貓幼崽一樣的小食蟻獸就在她面前大變活人,變成了一位身姿高挑的雌性。
她眼眶通紅,顯然還沉浸在族人被殺戮。巫醫慘死的痛苦中。
但她強行穩定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形,朝著林暖彎下了腰,單膝跪地。
林暖雙眼睜大,驚訝地說道:「食蟻獸族長這是做什麼?」
那跪在雪地中的單薄身影抬起頭,鄭重地對林暖說道:「藪貓族長救我族人,對我族恩重如山,食蟻獸族願舉全族之力,效忠藪貓族長,請您收留!」
一旁的黃階雄獸,看到雌主那單薄的身形,心疼地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但他感受到雌主那堅決的情緒,手指蜷縮了幾下,卻沒有上前阻攔她跪地的動作。
所有食蟻獸族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他們已經沒有族地。沒有巫醫了,在這樣嚴酷的極寒之中,如果不寄人籬下,後果仍舊是滅族。
林暖只是愣了一瞬,就趕忙上前兩步,雙手扶起食蟻獸族長:「說什麼呢?以後藪貓部落,就是你們的家」。
林暖頓了頓,說道:「食蟻獸族,我同意你們,成為藪貓部落的附屬種族」。
食蟻獸族長抬起眼簾,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同時又掠過失落之色。
如果能夠擁有自己的族地,誰又希望成為別族的附屬族群呢。
成為附屬族群,就意味著打獵的時候,要出更多的力,戰鬥的時候,要衝前排做炮灰,但分食物和資源的時候,卻只能分到主族剩下的。
族中的主要戰力都死的死。傷的傷,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林暖看出了食蟻獸族長眼中的傷感,她眨眨眼,並沒有立刻解釋,而是伸出手說道:「請各位收拾下還能帶走的東西,隨我回藪貓部落吧!」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有藍章部落這個例子,相信食蟻獸族人會知道,加入藪貓部落,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