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忽然握住了夏碣顫抖的手,隨即,她踮起腳,親吻他的唇瓣。
林暖感覺到一道涼意順著她的臉頰滑過,林暖愣怔地睜開眼,夏碣他……哭了?
夏碣無聲地留著眼淚,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又像是終於被打碎了脊樑,失去實力,對於一個曾經的紅階強者來說,就像是失去了一切。
唯獨還有林暖,還有他的雌主,願意養著他。接納他,給他這副殘破的身子用最好的藥,在他的身上刻下獨屬於她的烙印。
雌主……雌主……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一旦失去實力的事情傳回蠍尾部落,曾經對他俯首帖耳的下屬。族人,或許全部都會恨不得他跌落到泥地裡。
夏碣眼中蟲瞳逐漸變回人類的瞳孔,他感受到唇瓣上傳來的溫度,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確認,林暖會不會嫌棄他。拋棄他。
林暖的聲音帶著蠱惑,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在他耳畔響起:「夏碣,抱我去你的房間」。
這一刻,夏碣的大腦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下意識地聽從了林暖的命令,將她打橫抱起,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進入內室,林暖被放在床上,夏碣退開半步,在她面前跪坐在地上,將頭枕在林暖的大腿上,呼吸粗重,像是在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知道,如果他是林暖,他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一個無法戰鬥。無法打獵的廢物雄獸。
今天的忽視,就是最好的證據。
林暖伸出手掌,指尖從夏碣的脖頸開始,緩緩拂過他的側頸,在撫上他的臉。
夏碣在她的手掌心微微顫動了一下,溼潤的淚再度滑落。
他在不安。
林暖的嘴角再度上翹。
自卑的男人很美味,因為自卑而流淚的男人更是雙倍美味。
夏碣這條最瘋的狗,最烈的馬,終於在一次次的嘴硬,一次次的衝突之後,在她的面前,露出了最軟弱的一面。
林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逐漸加速。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尖利的指甲在夏碣臉上留下紅痕,他卻恍若未決,似乎想要從她的手上,再汲取最後一絲溫暖。
林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夏碣耳畔響起:「抱我」。
夏碣震驚地抬頭,卻看到了林暖的笑臉。
這樣溫柔的笑容,他曾經無數次嫉妒。無數次夜不能寐。無數次求而不得的,林暖對自己的雄獸的笑容。
終於,對他展現。
陰霾的天空,像是被撥開了一道光,照進了他本已絕望的心。
夏碣不會懷疑自己的聽力,他不會聽錯,他的雌主沒有拋棄他,而是要他抱她。
他沒有一秒的遲疑,直起身來,將她擁入懷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