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暖產後特別依賴雪見,所以他幾乎無法離開專供林暖休息的產房,只好將分身派出去處理事務。
墨臨淵也寸步不離地守了母子倆三天,身為巫醫,他有其餘的病人需要看護,還要給獸崽們授課,所以三天後就去忙了,但他每天晚上還是會回到族長住所,住在臨時的客房裡,顯然已經提前登堂入室了。
過了前三天的危險期,幼崽的情況也穩定下來,現在他的叫聲不再是嚶嚶嚶,總算也能中氣十足地「喵喵」叫了。
林暖給他取名叫「林澄」,澄澈美好,寄託著她對這個長子的祝願和期待。
獸世沒有嚴格的「坐月子」的觀念,但林暖是個現代人,她堅持在屋子裡待一個月再出門,雄夫們當然也以她的意願為先。
其實本來,雪見一個人加上分身是足夠母子倆的,但他持續霸佔著雌主,下面的弟弟們都快要鬧翻天了,於是他只好開了口子,讓他們輪流來照顧雌主和幼崽。
恰逢紅翡來的這一天,小小的貓崽第一次睜開了眼睛。
三個大人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隨後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個瞳色……太特別了,翠綠色。
尤其是紅翡和孩子的眼睛同時看向林暖的時候,如出一轍的翠綠眼珠,只不過一個是犬科的圓形瞳孔,一個繼承了貓科的狹長瞳孔,色澤如翡翠般瑩潤,和紅翡耳朵上的帝王綠耳墜相映成趣。
純種藪貓的瞳色一般都是琥珀,林暖的眼珠本身也是接近琥珀的淺棕。
林暖看了看貓崽,又看了看紅翡,勾起一抹笑容:「看來,我們的疑惑有答案了」。
紅翡激動壞了,他抱過幼崽,將他用獅子王的姿勢高高舉起,順勢轉了個圈:「小澄,我是爹爹」。
雪見在一旁沉著臉冒酸水:「不一定吧,瞳色也有可能變異了呀,小暖是藪貓,也不是傳統的琥珀色,而是淺棕」。
紅翡懶得和他計較,自己和小貓崽玩去了,自從林暖生產之後,紅翡好像一下子成熟不少,過去的少年心性逐漸收斂起來,尤其是現在抱著孩子的樣子,竟然也有了幾分俊俏的人夫感。
林暖拖著腮看他和林澄互動,就感覺特別養眼。特別幸福。
她撿的小狗和她生的小貓,怎麼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貓狗雙全呢?
紅翡是她來到獸世認識的第一個獸人,他是長子的父親,林暖雖然意外,但也很高興。
當然,她也沒忽略在一旁打翻了醋罈子的某隻騷狐狸,林暖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掌心,那癢意惹得雪見手指蜷縮了一下。
林暖小聲:「乖啊,咱們以後日子還長呢」。
眼裡帶著絲絲媚意,雪見心頭一熱,回握住她的手:「那雌主可要多疼我」。
林暖勾唇:「嗯」。
雪見被順了毛,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孩子的親生父親本來就是個謎團,從瞳色上看,是紅翡的機率很大,但那又如何,是他親手抱大的孩子,那就是他兒子,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
接下來幾天,輪流前來照顧的雄獸們都無一例外地看到了林澄那對辨識度極強的翠綠眼珠,他們經歷了和雪見差不多的心路歷程之後,很快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雄獸們就像達成了某種默契,雖然嘴上不說什麼,但最近找紅翡切磋的頻率和激烈程度明顯上升了不少。
這些事情,安靜坐月子的林暖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且,現在的極寒,已經在白天都達到了零下八十度,這種溫度,除了黃階以上的獸人,其他人已經無法在戶外生存了。
就在林暖出月子的這天,危機,也悄然降臨在平靜了一個月的藪貓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