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卓,從此便算是殘廢了。
雪見這個時候,才終於趕到。
他的分身全部不能用,一個人,對上6個橙階一個紅階,雙拳難敵四手,他想要抓住機會給眠厲致命一擊,但那幾個橙階始終將眠厲圍在中央,不要命似地以傷換傷,生生將雪見阻隔了幾個呼吸。
眠卓回過頭,眼角漲得通紅,他聲音已經破碎,略帶淒厲的嗓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眼神中的惶恐。不安都消失了,變得格外冷靜。
眠厲看到他的眼神,就暗道不好,眠厲一邊帶著其餘橙階獸人躲避雪見的攻擊,一邊大喊:「阿卓,快過來!」
眠卓沒有回應他,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複雜神色,深深烙入眠厲的腦海,以至於他往後每每午夜夢迴,都是阿卓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眠卓沒有去管他的傷口,他動作利落地轉身,一躍而起,在空中做出一個姿勢標準的飛踢。
生死壓力之下,他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能,這一腳力道刁鑽,竟然剛好將御玄明的重劍給踢飛了。
接下來,就是肉搏。
一兔,一虎,在半空中變成了獸形。
雖然虎兔是天敵,但那是對於巨獸來說,在獸人的世界中,獸形並不是決定強大與否的關鍵,決定實力的,唯有等階和天賦。
獵兔的後腿是天然的武器,一旦被蹬中,就會瞬間內臟破裂,而虎的利爪,也可以瞬間拍碎獵兔的頭骨。
虎兔戰在一起,獵兔憑藉著一口氣,生生拖住了猛虎進攻的腳步。
但他缺了一條上肢,這已經是最後的爆發。
眠厲這邊,雪見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又殺了兩隻橙階。
眠厲雙目赤紅,最後看了一眼眠卓的方向,他的獸形已經破爛不堪,被虎形生生咬住了脖頸,生機迅速消散。
眠厲咬牙,眼中流出血淚,他竭盡全力,再度發動天賦「狡兔」,將身邊僅剩的四個橙階帶走。
這次,御玄明的天賦也耗盡了,無法再發動「驚雷」追擊。
六隻獵兔,徹底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
御玄明變回人形,他的側腹被那隻獵兔臨死之前蹬了一腳,此刻只覺得混身氣血翻湧,想必是傷了內臟。
他嚥下一顆歸元丹,不發一言地站起身,身上的汗水很快汽化,金髮微微凌亂,他卻並不在意,而是轉向雪見說道:「兄長,給他們跑了」。
雪見的眼中也滿是凝重:「我們盡力了,打掃戰場吧,這段時間,儘快養傷備戰」。
二人回到戰場,這裡已經沒有活著的獵兔獸人,受傷的藪貓和食蟻獸們,也被快速安置,喂下了歸元丹。
旁邊還有幾具藪貓獸人的屍體。
這樣大規模的部落戰爭,不可能不死人的,有些人在戰鬥中被瞬間秒殺,即使有九轉還魂丹,也來不及服下。
雪見雪白的睫毛落下,遮蔽了眼中的暴虐和冷意。
這一次,是他沒有完成對雌主的承諾,沒有把藪貓獸人們,完整地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