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雷，害怕，打雷，害怕……”
慕杊迅速地跑到男人腳邊，這才聽清了他的低聲呢喃。
“阿兄！”慕杊前爪搭在他的膝蓋上，“這裡太危險了，我們必須離開！”
“保護，阿父，禮物。”
雨水從男人的下巴滑落，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睫毛微微發顫。
他眼裡盛滿了對雷聲的驚懼，嘴唇顫抖，死死抱著獸皮。
慕杊看著他懷裡的東西，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西周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林子裡的雨也說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停。
“阿兄，跟我來，我帶你去找安全的地方。”
男人應了一聲，緩緩站起身，跟在慕杊身後跑向石洞，甚至還在坑窪溼滑的泥地上踉蹌了幾步。
“轟隆……”
不遠處的閃電首接劈開了一棵樹，中間分開的位置，甚至還冒著火星。
男人瑟縮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卻緊緊咬著唇，不想給弟弟添麻煩。
慕杊下意識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還跟著自己，便放下了心。
“阿兄，跟緊我，千萬別丟了！”
一人一兔就這樣，回到了沈知依他們的地盤。
“拜託你們，能不能讓我阿兄進去躲一躲雨，外面太危險了，只讓他進去就行……”
慕杊發現石壁下方的空隙比之前寬了一些，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地請求道。
不知道是不是雷聲太大，將裡面的聲音蓋了過去，石壁裡面一片安靜。
“阿弟，石頭，會講話？”
男人把兔子護在自己身下，替他遮擋著風雨，眼神茫然又堅定。
阿弟既然跟石頭說話了，那石頭一定就會回應他的。
吸滿水的毛髮，發冷發沉，如同慕杊的心，一點一點墜了下去。
明明早就習慣了旁人對他們的冷眼和鄙夷了，不是嗎？
為什麼還會對那加寬了的通風口，殘存著一絲希望？
“阿兄，我們……”
他心裡嘆了口氣，就要帶著男人離開。
“都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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