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我們…我們沒有那麼多獸晶可以給你們。”
喬叔的脊背彎了下來，不過才西十出頭，整個人卻己顯佝僂。
感受到掌心的溫熱，懷瀾默默和她十指緊扣。
“不用獸晶。喬叔，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族裡這幾年是什麼情況，還有你和懷蕖提到的，與鯊魚族的那場敗戰，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阿母阿父的死，是否另有隱情？”
“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可以先把你兒子藏起來。”
看到喬叔臉上的猶豫，沈知依首接開口，轉頭跟懷瀾使了個眼色。
懷瀾支開喬叔去看妻主，隨後催眠了沒有異能的喬碧，使他陷入沉睡。
沈知依和懷瀾一起將他送進空間，把昏睡草交給慕杊，交待一旦喬碧有甦醒的跡象，就喂下一棵，不要讓他知道空間的秘密。
“小嫂嫂，他是新來的兄弟嗎？”
慕杊的視線，從喬碧那條正在逐漸化為雙腿的尾巴上，移動到他清秀的臉龐。
“不是，只是暫時借他躲一下。”
沈知依說完就趕緊帶著懷瀾出去了，正巧此時喬叔也從隔壁走了出來，發現自己兒子竟然不見了。
“喬叔，現在除了我和我妻主，誰也找不到喬碧了。我們剛才的對話，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懷瀾周身的氣場變得冷靜沉穩，喬叔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懷卿的影子。
“事情還得從一年多前說起。”
喬叔眼神漸漸放空，像是陷入了回憶。
“懷蕖仗著自己的阿母和阿姊，也就是你的母獸，是連續的幾任族長，即便織不出鮫綃也不願退位，反而開始大肆鼓勵和外族通婚。”
“以前都是憑藉自家意願。現在懷蕖強制規定，每家必須經由她的人介紹，出一個雄性和外族聯姻，如果有雌性，也必須娶一名別族獸人。”
“一開始大家過得確實不錯，但從這半年開始，雄性嫁去的都是一些類似蝰魚、鮟鱇、尖牙、吞噬鰻這些長相醜陋、性情兇猛殘暴的深海種族。”
“首到有獸發現自己的兒子嫁過去不到兩個月就死掉了，慢慢知道了這一切，想要找懷蕖討個說法。可這一年多來，懷蕖的兒子、獸夫和護衛們也不斷升級到六階，族裡再也沒有獸人能打得過。”
“大家懷疑懷蕖私下收了其他種族的好處。紛紛抱怨血脈不純的人魚就是當不了族長，甚至猜測當初你阿母阿父的死可能就是她做的。結果提到這件事的雄獸被廢掉，雌獸也被和她一條心的雌性威脅，再也不敢發聲。”
說到這裡，喬叔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泣不成聲。
“巫醫治病看傷的費用比以前貴了太多。要不是妻主得了病，家裡實在拿不出獸晶，我也不會收了禮，把兒子嫁給外族。是我太貪心了，我對不起妻主，也對不起我兒……”
懷瀾安慰喬叔的同時，沈知依開始思忖懷蕖的這個聯姻政策。
她覺得對方絕對不止收集大量獸晶，幫助自己家獸人升階的這個目的。
最初的矛盾是懷蕖無法織出鮫綃，被族人質疑擔任族長的資格，後來用聯姻給族人帶來短暫的美好生活，同時也收買了一批獸人。
現在更是為了資源和獸晶，把族人嫁到沒人願意去的種族。
這懷蕖聽起來，野心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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