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和父獸們因為連生了十六個雄崽,在部落裡抬不起頭來。所以她脾氣不好,經常拿父獸們發洩,後來積怨成疾,兩年前人就沒了。父獸裡有想和她解契的,她也不肯,全都帶著一起走了。”
“雌性也覺得我們這些沒有異能的雄獸晦氣,根本沒有人願意接納我們。兄弟們有的嫁娶偏遠部落,再也沒回來過,有的獻出了身子卻不被認可,受盡唾罵自盡而亡。活下來的,只有我們幾個。”
聽完這一切,慕杊感覺自己的胸膛很空很空。
之前看到霽野的阿姊過來時,他也悄悄憧憬過和家裡獸重逢的那一天。
可是現在,他只盼他們從來沒出現過,也免得這些糟汙的東西髒了小嫂嫂和阿兄的耳朵。
慕杊並不覺得難堪,因為他不認為他們的結局是自己的錯,在小嫂嫂面前,自己不需要有任何秘密。
所有的東西都攤開來看得清清楚楚,那就不是能夠拿來攻擊自己的武器。
“那道聲音,有沒有說過什麼其他的計劃?要是沒辦法回答,也不用勉強。”
懷瀾聽著都有些不忍了,但有些東西能問還是要問。
三人表情掙扎了一瞬,果真什麼也說不出來。
“還要繼續問嗎?”
懷瀾側頭望向慕杊。
“不用了。”
慕杊突然開口,緊接著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上前一把拎起兔明,一拳打掉他上排牙齒,反手摺了兔吉一條胳膊,又打斷兔安的一條腿。
三人雖然被催眠,但是痛感還是存在的,疼得渾身痙攣,慘叫不己。
“懷瀾獸夫,麻煩你洗掉他們在這裡的記憶,也包括對於我的。”他隨手把他們丟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之後,我會把他們扔出去。”
“可以,不用你動手,我的催眠可以讓他們自行離開。”
懷瀾應聲道。
“多謝。”
慕杊輕輕點頭。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在場眾人微微躬身。
“今天給各位添麻煩了,非常抱歉,也謝謝大家幫忙。”
慕杊有些不敢去看慕霄,之前對兔家三兄弟殘留的那一絲感情,讓他感覺自己對不起始終護著自己的阿兄。
相處多年,慕霄怎能看不出他平靜表面下的難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解圍。
“先回去休息吧,這幾天趕路,你也累了。”
“謝謝…阿兄。”
慕杊屏住呼吸,低著頭,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這裡。
他不去管,也不想去管身後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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