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嘿嘿壞笑：“我都這麼努力了，你努力還有個屁用。”
王雪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怪不得，電話裡那個女孩，嚷嚷著要打死你。”
“因為她有那個資格。”葉青將菸頭塞進車載菸灰缸裡，就要換擋踩油門。
“我來開！”王雪趕緊叫道：“讓陳俊才看到，葉家小爺自己開車，是多沒面子的事兒。”
葉青懶得搭理她，直接換擋開車，路虎攬勝沿著崎嶇的小路，慢慢的前行。
小溪邊，陳俊才點燃了一堆篝火，扔進去幾根藥草，空氣中發出一股淡淡的臭味，卻將蚊蟲驅散了。
路虎車停在不遠處，葉青下車，看了一眼篝火上燒烤的食物，開啟後備箱，拎出一瓶茅臺。
王雪默默的跟在他身後，向著陳俊才走去。
專注於烤肉的陳俊才，好像沒看到他們兩個到來。
葉青慢慢走近，眼神中帶著一種讚賞，陳俊才雖然總是一身破西裝，而且還髒兮兮的。
但是，就憑這份淡定從容，不管是誰看到他，都不會將他當成乞丐，而是一個落難的貴公子。
“我不吃魚！”
陳俊才看了看烤的金黃的魚，已經泛出一股濃香，嘆息道：“可惜了。”
“沒什麼可惜的。”葉青挨著他坐下來，看著他仔細焚烤的那條肥美大魚：
“這幾天薩維溫江死了太多的人，這魚長得這麼肥，肯定啃了不少死屍。”
“呃.......”王雪這才明白，他並不是不吃魚，而是不吃從薩爾溫江打上來的食人魚。
陳俊才嘆息一聲：“我請你吃的是魚，又不是人肉。”
“吃人肉長大的魚，吃起來總是讓人心中膈應。”葉青看了看，旁邊烤的是兔子：“有兔子吃，幹嘛非吃魚。”
陳俊才幽幽道：“我打死這隻兔子的時候，它正在吃草。
你也知道，這幾天附近死的人太多，每一片草地都沾染著人血。”
葉青揉揉鼻子，無言以對。
“來緬北，就算溫順的食草動物都要學會飲血。”
陳俊才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葉青肯定點頭：“緬北這地方太邪性，魑魅魍魎橫行於世，為了保護心中這片淨土，我還是選擇當個人。”
陳俊才噗嗤就笑了：“就算當人，你也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惡人。”
“人性本惡，我只是將這種惡放大了點而已。”葉青笑嘻嘻的看著他：“最重要的是，我問心無愧。”
陳俊才默不作聲，從篝火上取下色澤金黃，香氣四溢的烤魚，輕輕撕咬了一口。
葉青嘆息一聲，扭頭找了找，沒找到杯子，將茅臺蓋子擰開：“嚐嚐，華夏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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