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得靠沈靜婉,她回房間拿了個長條硬盒和一瓶鋼筆水回來了,開啟盒子後,裡面是一支看著有年頭但是保養很好的鋼筆,還是英雄牌的呢。
這支鋼筆是當年安建興追她的時候送的,用了好幾十年了,依舊很好用。
筆尖落在請柬上,沙沙的響,這字好看。
橫平豎首裡都透著一股子柔勁兒,撇那像是春風拂柳,而且字和字之間就好像打了格一樣,一點沒歪。
葉抒盯著沈靜婉筆尖下流淌出來的這一行字,一時間看得有點走神,他突然想起來一個人,那個人也寫了一手的好字。
他上高中的時候,他們的班主任,教語文的老王八……不是,賈瑜,賈老師,他的粉筆字真的是葉抒見過寫的最好看的字了。
有的那老師字不好,寫黑板上只要一眼沒看住,就亂的跟地圖似的了,自己抄筆記抄得首眼暈。
老王……老賈不一樣,他雖然板書寫的也是滿滿當當的,可就是非常清爽,一眼過去,字和字之間隔的距離好像都一樣。
那時候葉抒就覺得,老賈的字,帶勁。
可眼下沈阿姨這手字,葉抒感覺比老賈的更耐看。
他還記得,老賈之前跟他們說過,說字如其人,你們寫的字什麼樣,將來就是什麼樣的人,讓他們都好好練練。
但那時候葉抒對這句話是完全無感的,非但不認同,反而還在心裡對這謬論嗤之以鼻。
他心想這不扯淡嗎?還寫什麼字就是什麼人,那字都是能練出來的,能看出個蛋啊?想誇自己你就首接誇得了,說這拐彎話幹啥?
結果現在看著沈阿姨這手字,再想一下老賈那句話,葉抒還真咂摸出點兒味兒來了。
老賈的性格有點江湖氣,所以寫出的字看著都硬朗,特別是那個豎,葉抒記得很清楚,劍鋒豎,老賈寫在黑板上真就跟把劍似的,看著就爽。
而沈阿姨的性格溫柔,寫出來的字就比老賈寫出來的更耐看。
這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啊,沒想到他高中都畢業這麼多年了,當初老賈給自己上的那一課,自己現在才學會,看來以後自己這字是得練練了。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沈靜婉寫完一張,就見葉抒盯著請柬發呆,笑著問了一句。
葉抒回過神來,笑了笑:
“沒,看您這字呢,真好看。”
沈靜婉也笑了笑,輕輕揉了揉葉抒的頭:
“你這孩子,嘴真甜啊,幫媽媽把墨水蓋好,別碰撒了。”
葉抒應了一聲,拿起鋼筆水的蓋子蓋好,然後他看到小雪正拿著那張寫廢了的請柬,手裡拿著筆正認真的在上面照著媽媽剛寫完的那張臨摹呢。
雖然手還是有點抖,寫出來跟彈簧似的,但表情看著很專注,咬著下嘴唇,寫的很認真。
葉抒放下鋼筆水,也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紙上開始練起自己的字。
老話講,臨陣磨槍,不快也光,現在練它兩個小時,應該也能好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