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抓住了葉抒手心裡全汗的右手,接著又把小雪的手輕輕的放在了葉抒的手心裡。
至此,這個他們夫妻兩個放在心尖上守護了二十多年的女兒,終於有了一個願意陪伴她共度餘生的另一半。
葉抒看的很清楚,安建興的下嘴唇都有在發抖。
他想要說什麼,但是一張嘴先吸了口氣,然後沒說出來,只是用手把兩人我在一起的手用力的握了握,這才對著葉抒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千萬別辜負她。”
“爸,你和媽都放心,絕對不會。”
葉抒看著安建興的眼睛回答,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一句話就夠了,這就是他葉抒能給的全部承諾。
安建興又深呼吸了一下,看著葉抒的眼神,又看了眼自己的閨女,最後還是用力的攥了一下兩人的手後,這才鬆手,轉身就往臺下走。
他沒再多看小雪一眼,就好像多看一眼就會爆炸……不是,多看一眼就會捨不得走了一樣。
他回到了沈靜婉身邊,挨著她坐下了,這個平時總愛擺出威嚴狀態的漢子,這會兒終於是繃不住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自己媳婦的手,抓的很用力,手哆嗦的跟過電了似的。
剛才他在臺上的時候,沈靜婉就看見他眼圈紅了,見狀笑了一下,伸手拿著紙巾給他擦眼淚,柔聲道:
“嗯,還行,起碼沒在臺上哭出來,還不算太丟人。”
安建興沒搭茬,從沈靜婉手裡拿過那張紙,自己在眼睛上蹭著。
這紙巾質量是不錯,但也架不住他這眼淚跟自來水似的不停的冒啊,再加上他蹭的勁兒是大了點,弄得他眼睛上全是那碎的紙屑,眨了眨眼還把眼睛迷了,弄得眼淚更多了。
葉抒和小雪在臺上也看到了安建興這抹眼淚把眼睛迷了的樣子,雖然知道不合適,但確實是有點想笑。
可笑著笑著,倆人的鼻尖就跟著酸了,也說不上來為啥,就是感動,但又不知道自己在感動什麼。
可能是安建興的父愛吧。
見安建興哭的跟個加溼器似的,葉抒下意識轉頭往自己老爹那邊看,想看看自己老爹有沒有偷著抹個眼淚啥的。
但沒有,葉國強可比安建興淡定多了,穿著中山裝坐的跟小學生上公開課似的,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看著臺上的兩人,就純看,跟旁邊安建興都不是一個畫風的了。
可葉抒眼尖,他發現自己老爹手裡拿著半瓶礦泉水,那蓋兒擰開了又擰上,擰上了又擰開,明顯是憋著股勁兒呢。
而自己老爹身邊,擺著張空椅子,沒人坐,也不會有人坐。
想到這兒,葉抒心裡突然有點堵得慌,自己媽媽始終都念叨著自己娶媳婦的事情,到底還是沒有看到啊……
小雪見葉抒表情不對勁兒,也轉頭看去,看到了那張椅子後也明白了葉抒在想什麼。
她輕輕用手指撓了撓葉抒的手背,小聲說道:
“放心吧,媽媽肯定會來的,昨天晚上媽媽把請柬拿走了,一定會來的。”
葉抒轉頭看著小雪,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而這時,起風了,不大,但很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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