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嚴看著失而復得的兩個“重點保護物件”，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差點當場給林川跪下。
這場堪比神魔降世的騷亂，隨著林川的迴歸，似乎終於告一段落。
但對於整個清源山營地的師生來說，這個夜晚註定無眠。
怪物雖然消失了，但那種顛覆世界觀的震撼，卻深深扎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後半夜，誰都沒敢再睡。
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操場中央，圍著幾堆重新點燃的篝火，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還在時不時地往那片漆黑的山崖瞟。
討論聲、猜測聲、還有壓抑不住的興奮聲，在人群中像病毒一樣蔓延。
“你們說，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外星人？還是山海經裡跑出來的妖怪？”一個男生壓低聲音，表情又驚又怕。
“我覺得是仙人鬥法！你沒聽見那怪物喊什麼‘本座’‘千年’嗎？這妥妥的玄幻小說劇情啊！”另一個看起來就沒少看網文的同學分析得頭頭是道。
“那最後那道劍光呢？一劍把天都劈開了！那是什麼級別的神仙？”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恐慌的情緒漸漸被一種奇特的、混雜著興奮和好奇的情緒所取代。
對於這群從小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高中生來說，親眼目睹這種超自然現象，帶來的衝擊是毀滅性的，但同時也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這個世界……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
“不行，等天亮了，我一定要去那片山崖看看！”
一個膽子大的體育生己經開始摩拳擦掌，“說不定能撿到什麼仙人遺落的法寶秘籍！到時候原地飛昇，還考什麼大學啊！”
“同去同去！組隊刷副本了兄弟們！”
“算我一個！我的修仙夢就靠這次了！”
幾個同樣中二的男生瞬間達成共識，甚至開始商量起了探險的路線和裝備，一個個眼睛裡放著光，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御劍飛行的樣子。
老師們根本管不住。
他們自己都還處在世界觀崩塌的邊緣，看著這群打了雞血一樣的學生，只能一遍遍地重複著“不要亂跑”“注意安全”這種蒼白無力的口號。
而在這片混亂的中心，一班的營地裡，氣氛則更加詭異。
有些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那個正靠在帳篷邊，閉著眼睛假寐的少年。
林川。
他回來的時機太巧了。
怪物剛消失，他就從那個方向走了出來。
毫髮無傷，氣定神閒。
馬超繞著林川走了三圈，最後停在他面前，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他，憋了半天，終於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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