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看著林川。
他……他是在安慰我嗎？
他是在……教我以後該怎麼更好地“裝逼”嗎？
看著少年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和他眼神里那藏不住的、促狹的笑意，顧思琪那顆因為羞恥而緊繃的心，突然就鬆了下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川！”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殺傷力，反而像是在撒嬌，“你太壞了！”
“有嗎？”林川挑眉。
“你明明知道我是在胡說八道，你還故意拆我的臺！”
顧思琪抱怨道，但語氣裡己經沒有了剛才的尷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親暱。
“我只是在進行學術糾正。”
林川一臉無辜，“作為一個嚴謹的‘神明’，我不能容忍我的‘神眷者’，在傳播教義的時候，出現常識性錯誤。這會影響我的KPI。”
“KPI？”
“神格指數。”
顧思琪再次被他這套歪理給逗笑了。
她發現，自己好像……更喜歡他了。
喜歡他這種明明什麼都看穿了，卻還是願意陪著自己演戲的溫柔。
也喜歡他這種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著最離譜的歪理的惡趣味。
這種感覺，比單純的仰望和崇拜，要來得更加……鮮活。
“好吧。”
顧思琪合上那本讓她社死的書，深吸一口氣，重新恢復了那副大小姐的派頭，只是眼角眉梢，都還帶著未散的笑意，“那為了補償我今天受到的‘精神損失’，你，得送我回教室。”
“我們不同路。”林川提醒她。
“那就送到樓下。”顧思琪理首氣壯，“這是你作為‘神明’，安撫你唯一信徒的義務。”
林川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吧。”
他站起身，“走吧，我可憐的、對物理學一無所知的神眷者。”
……
從圖書館到教學樓的路並不長。
但對於顧思琪來說，卻像是她十六年人生中，最漫長，也最甜蜜的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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