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
晚自習結束後的404宿舍，熄燈的哨聲剛剛響過。
黑暗中，熟悉的臥談會準時拉開帷幕。
今晚的議題，沒有任何懸念地聚焦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曜哥！別裝死！”
馬超在上鋪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劇烈的嘎吱聲，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卻充滿了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
“趕緊的老實交代！週末的清源山之行，戰況如何？”
對床的下鋪，錢曜平躺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著眼睛，試圖用沉默來矇混過關。
但404的這群餓狼，怎麼可能放過他。
“就是啊錢少！”
張浩然也從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特邀觀察員’啊！這名頭聽著就高階大氣上檔次！”
“你們倆孤男寡女，站在清源山的山頂，吹著小風，看著風景，這感情是不是跟坐了火箭一樣，蹭蹭往上漲？”
“快說快說！進展到哪一步了？”
馬超急不可耐地追問，甚至開始腦補畫面，“牽手沒？擁抱沒？還是說氣氛到了，首接全壘打了？！”
聽著這些越說越離譜的猜測，錢曜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在黑暗中咳嗽了一聲，聲音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
“別胡說八道……什麼全壘打。”
“那就說說真實情況唄！”馬超窮追不捨，“到底幹嘛了？”
錢曜沉默了兩秒。
他在腦海裡回放了一下週末的畫面。
“就……我家族的地質隊在那邊勘探，拉了警戒線。”
錢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回憶時的溫柔，“我帶她進了內圈，找了個視野最好、最安靜的草坡。”
“然後呢然後呢？”張浩然激動地問。
“然後……她畫畫，我看她畫畫。”
宿舍裡，突然安靜了一瞬。
“再然後呢？”馬超的聲音有些發首。
“再然後……”
錢曜想了想，“她畫累了，我給她遞了一瓶水。我們聊了一會兒高積雲和層積雲在形成條件上的區別，以及它們對光線折射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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