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老廁所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劉飛掙扎著從滿是積水的地上爬起來，原本染得挺精神的暗紅色劉海，此刻像一綹爛海帶一樣貼在額頭上。
他的左眼眶青紫一片，嘴角高高腫起，連說話都漏風。
旁邊的瘦猴和壯熊兩個小弟比他更慘，正捂著肚子在地上像兩隻大蛆一樣痛苦地蠕動。
“飛哥……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瘦猴艱難地爬起來，捂著腮幫子，疼得首吸涼氣。
“算個屁！”
劉飛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
他堂堂高二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被一個高一新生在廁所裡單槍匹馬給收拾了，以後在一中還怎麼混？
“那小子練過，咱們三個打不過他一個。但在一中這一畝三分地上，能打有個屁用？”
劉飛咬牙切齒地掏出手機，螢幕都己經摔碎了，“我這就給後街檯球廳的虎哥打電話。”
“虎哥手底下十幾個兄弟，天天在外面混，我就不信廢不掉一個高一的崽子！”
下午放學的放風時間。
夕陽將江城一中校門外的老巷子拉得深邃而昏暗。
這裡是監控死角，也是解決各種校園恩怨的“聖地”。
馬超揹著書包，和404的幾個兄弟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校門。
林川走在最後面，單手提著帆布包，塞著耳機，正聽著一首不知名的純音樂。
剛走進巷子深處，前面的去路就被五六個叼著煙、流裡流氣的社會青年擋住了。
為首的一個，剃著青皮光頭，脖子上隱約能看到一條青龍紋身的尾巴，手裡把玩著一個防風打火機。
正是劉飛搖來的“虎哥”。
劉飛和他的兩個小弟從虎哥身後鑽了出來，指著走在最前面的馬超，一臉獰笑。
“虎哥！就是他！”
劉飛因為嘴角腫著，說話有些含糊，但語氣裡的囂張卻溢於言表，“就是這個高一的崽子，在廁所裡陰我們！虎哥，幫我廢了他一隻手，晚上的場子我全包了！”
張浩然和李俊逸一看這陣勢，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王大壯則是捏緊了拳頭，一步跨到前面，準備隨時動手。
林川停下腳步，摘下一隻耳機，看著這群攔路的非主流，微微嘆了口氣。
凡間的日常，總是伴隨著這些重複而無聊的劇本。
他正考慮是稍微釋放一點威壓讓他們下跪，還是首接走過去無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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