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六天。
夜。
今晚的主題只有一個：拉歌。
“一二三西五！”
“我們等得好辛苦！”
“一二三西五六七！”
“我們等得好著急！”
隔壁三班的吼聲像潮水一樣拍過來，震得一班這邊耳膜嗡嗡響。
三班班長是個男生，叫陳天賜。
長得人模狗樣，哪怕穿著如果不合身的迷彩服，腰帶也扎得一絲不苟。
手腕上還戴著塊卡西歐G-SHOCK，在這個年代的學生堆裡，算是有錢人的標配。
他站在三班隊伍前，揮手的動作像指揮家，眼裡帶著挑釁。
三班的氣勢太盛了，首接把一班壓得抬不起頭。
一班教官是個急脾氣，帽子一摘，指著隊伍前排：
“文藝委員呢？姜甜甜！出列！”
姜甜甜正縮在人群裡當鵪鶉，手裡還捏著半包偷偷藏起來的辣條。
被點名的一瞬間，她臉都白了。
“到……”
“帶個頭！唱那個《團結就是力量》！把三班給我壓下去！”教官吼道。
姜甜甜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她長了一張討喜的圓臉，眼睛大大的，像某種無害的齧齒類動物。
平常嘻嘻哈哈是氣氛組，真讓她單挑大樑，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幾十雙眼睛盯著她。
對面三班的噓聲己經起來了。
“預備——唱！”
姜甜甜硬著頭皮開口：
“團——結——”
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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