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
林川收回神識，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神清氣爽。
“呼……”
這一聲嘆息，在陳羽塵聽來，彷彿是高強度運算後的CPU散熱。
陳羽塵終於忍不住了，他抱著本子，小心翼翼地湊到林川桌前，語氣卑微且恭敬：“那個……林川同學？”
林川轉過頭，看著這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生：“嗯？陳委員，有事？”
“是這樣的，”
陳羽塵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剛才早讀的時候，我看您……哦不，看你在看著窗外的樹葉，手指還在敲擊。請問，這是某種特殊的記憶法，還是在心算物理模型？”
林川愣了一下。
看著樹葉？那是感悟風律。
手指敲擊？那是掐訣的習慣動作。
但看著陳羽塵那充滿期待、彷彿等待大師開悟的眼神，林川覺得說實話有點太驚世駭俗了。
於是，林川淡淡地笑了笑，隨口胡謅道：“哦，那個啊。我在放空。”
“放空？”陳羽塵一愣。
“學習就像弓弦，不能一首緊繃。”林川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當你把大腦徹底清空，讓思維停滯，此時你的潛意識會自動整理學過的知識。這叫……歸零學習法。”
“歸零……學習法……”陳羽塵喃喃自語，彷彿被雷擊中了一般。
“無招勝有招，無書勝有書？”陳羽塵的眼睛越來越亮，“太棒了！我逐漸理解一切！”
“我以前太執著於死記硬背，把大腦塞得太滿，反而導致運轉遲滯！林神，你是讓我學會留白！”
林川：“……”
居然真信了嗎？
“謝謝林神指點！”陳羽塵如獲至寶，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見他把桌上堆積如山的試卷全部推開，閉上眼睛，學著林川的樣子，手指在桌上瞎敲，嘴裡唸唸有詞：“放空……歸零……我是空氣……我是塵埃……”
後排的馬超看得目瞪口呆，湊過來低聲問道：“川哥，你給這書呆子灌什麼迷魂湯了？他怎麼看著像中邪了？”
林川聳聳肩：“我讓他注意勞逸結合。”
馬超豎起大拇指：“牛逼。對了川哥，這陳羽塵剛才記我名字，你能不能讓他把那一頁撕了？他最聽你的話。”
林川瞥了他一眼：“自己去說。還有，下次別在早讀吃韭菜盒子，味道飄到我這兒，容易影響我。”
“好嘞！下次我吃肉包子！”
不過林川還是用神識將陳羽塵本子上的記錄給抹去了，順帶把之前幾個同學玩手機的訊息也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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