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的午後，陽光依舊明媚，但高一（1）班的空氣裡，卻彷彿凝結著一層看不見的冰霜。
姜甜甜坐在座位上，手裡拿著一支粉色的熒光筆，在英語課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
她的目光，第十八次偷偷地飄向了旁邊的蘇念念。
太反常了。
今天整整一個上午，蘇念念的表現，簡首可以用“詭異”來形容。
沒有在早讀課上嘰嘰喳喳地抱怨背單詞難，沒有在課間拉著她去小賣部搶限量版面包，甚至連平時最愛跟後排林川鬥嘴的環節，也徹底消失了。
她就像是一個被格式化了的機器人，除了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安靜做題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念念……”
姜甜甜終於忍不住了，她湊過去，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蘇念念的胳膊，臉上掛起那副招牌式的甜美笑容，“你今天怎麼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蘇念念停下手中的筆，轉過頭。
那雙大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清澈愚蠢，也沒有了被搶走零食的委屈。
她看著姜甜甜，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標準、卻又讓人覺得有些陌生的微笑：
“沒有呀，我挺好的。就是覺得快期中考試了，想多複習一下。”
“複習？”姜甜甜愣了一下，這理由從蘇念念嘴裡說出來，簡首比林川說他要出家還要離譜。
“可是……你以前不是說，勞逸結合才是王道嗎？”姜甜甜試探性地問道。
“以前是以前嘛。”蘇念念轉回身，繼續盯著面前的物理練習冊，“人總是要長大的，不能總當個笨蛋呀。”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是一根細小的針，極其精準地紮在了姜甜甜的心尖上。
“笨蛋……”
姜甜甜的呼吸微微一滯。她太瞭解蘇念念了，這丫頭平時最討厭別人叫她笨蛋，今天怎麼會主動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
而且，那語氣裡，似乎還帶著一絲……自嘲？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像潮水一樣在姜甜甜的心底蔓延開來。
“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姜甜甜強行壓了下去。
不可能！她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每次和林川聊天都是在深夜，而且從來沒有在蘇念念面前露出過任何破綻。
“肯定是我想多了。”姜甜甜在心裡安慰自己。
為了打消心底的疑慮，姜甜甜決定主動出擊，用她最擅長的“閨蜜攻勢”來測試一下蘇念念的反應。
“念念~”
姜甜甜親暱地挽住蘇念念的胳膊，聲音軟糯甜膩，“我聽說學校後街新開了一家甜品店，他們家的招牌‘海鹽芝士厚乳雪山冰’超級無敵好吃！而且拍照特別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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