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驕傲，是哪怕心裡己經痛得滴血，表面上依然要維持著絕對的體面和冷漠。”
林川看著顧思琪那雙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的眼睛，語氣變得極其認真：
“你剛才的表演，太像一個被搶了玩具、正在撒潑打滾的小女孩。”
“你把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多痛苦。這不叫深情，這叫……用力過猛。”
“……”
顧思琪愣住了。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反駁的話，但在聽到林川這番極其犀利、卻又一針見血的點評後，那些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回想起自己剛才的表演。
確實，為了展現出那種“悽美”的感覺，她刻意放大了聲音，刻意做出了那些誇張的肢體動作。
但仔細一想，如果真的是她顧思琪，在面對一個她深愛卻又無法挽留的男人時，她會像個潑婦一樣大喊大叫嗎？
不會。
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在那個人面前露出如此狼狽的一面。
她會用最冷漠的眼神看著他，用最平淡的語氣跟他說再見，然後轉過身，在沒有人的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
“我……”
顧思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因為，林川說得對。
他不僅看穿了她的表演，甚至看穿了她骨子裡的那份驕傲。
“再來一次。”
林川退回原位，雙手重新插回褲兜，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收著點演。把那些多餘的眼淚和咆哮都收起來。用你的眼神，用你的停頓，去表達那種‘我不在乎，但我其實快要死掉’的剋制。”
顧思琪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發脾氣。
她閉上眼睛，重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情緒。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沒有了剛才那種刻意的悲傷和歇斯底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平靜、平靜到讓人感到窒息的冷漠。
“A！”姜甜甜在臺下喊道。
顧思琪看著林川。
她沒有像剛才那樣大聲宣洩，而是用一種極其輕微、彷彿在談論今天天氣般的語氣，緩緩開口：
“你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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