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
突然。
“噗嗤——”
姜甜甜沒繃住，率先笑出了聲。
蘇念念看著姜甜甜笑了，也跟著“嘿嘿嘿”地傻笑了起來。
兩個十六歲的少女，就在這充滿焦慮和壓抑的教室裡，看著彼此，笑得沒心沒肺，笑得眉眼彎彎。
這是自從那晚在操場上坦白局，兩人定下“公平競爭”的約定後，第一次如此自然、如此毫無芥蒂的默契互動。
沒有了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沒有了那種藏著掖著的綠茶套路，也沒有了那種因為吃醋而產生的防備。
她們依然是最好的朋友，依然可以為了一個極其無厘頭的話題互相吐槽。
只是在某個特定的領域裡，她們變成了堂堂正正的對手。
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的林川，單手托腮，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從前幾天的針鋒相對、暗流湧動，到此刻的坦蕩與釋然。
林川的嘴角，極其罕見地、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其柔和的弧度。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那灰濛濛的初冬天空。
冬至。
在修仙界，冬至被稱為“一陽生”，是陰極之至、陽氣始生的關鍵節點，是所有修士閉關衝刺、感悟天地法則的絕佳時機。
結果到了地球，這群凡人高中生，居然在為了這一天是吃湯圓還是吃餃子而發愁。
“簡首是暴殄天物。”林川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坐在過道另一邊的王大壯，極其不服氣地加入了戰局。
“蘇念念！你瞎說什麼呢！”
王大壯拍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義正言辭地大聲反駁，“冬至明明應該吃餃子！俺們北方人說了，冬至不端餃子碗，凍掉耳朵沒人管！吃湯圓那是異端！”
“你才是異端！”
蘇念念瞬間炸毛，像只護食的小老虎一樣瞪著王大壯，“湯圓軟軟糯糯的，咬一口滿嘴都是黑芝麻的香味，餃子怎麼能比！”
“餃子蘸醋，越吃越有！豬肉大蔥餡的才是永遠的神！”馬超也加入了北方的陣營，大聲聲援王大壯。
“湯圓！”
“餃子！”
一時間，高一（1）班的教室裡，一場關於“冬至究竟該吃湯圓還是吃餃子”的南北方世紀大辯論，竟然硬生生地蓋過了期末考試提前帶來的恐慌。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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