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中庭的燈光落在長椅上。
圓圓抱著星黛露，睡得很沉，腦袋歪在陳雨涵腿邊。
陳雨涵把外套輕輕蓋到她身上，這才轉頭看向林川，先笑了一下，又帶著點歉意開口。
“抱歉，今天本來想和你安靜逛一圈，結果被她鬧成這樣。”
林川看了圓圓一眼。
“沒關係。”
“她挺有意思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也辛苦了。”
陳雨涵聽完，神色明顯鬆了下來。她低頭把包拉開，從裡面拿出平板，點開一個資料夾，螢幕上寫著幾個字。
“我的天文臺建造計劃。”
她把平板遞過去，聲音放得很輕，卻很認真。
“其實今天叫你出來，不只是想讓你給我捧場。”
“我一首想給你看這個。”
林川接過平板。
裡面不是隨手記的幾頁草稿，而是一整套做得很細的資料。
第一頁是效果圖，第二頁是預算清單，後面還有她自己畫的結構圖，連穹頂開合角度、觀測平臺朝向、裝置放置位置都寫了批註。
陳雨涵坐在他旁邊，開始一頁一頁往下講。
她說起那次月球上突然出現的神秘文字，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又說到那天雪夜在書店，林川隨口講了白矮星、中子星和黑洞之後，她心裡那點原本模模糊糊的興趣，突然就徹底立住了。
她回家之後開始找公開課，啃導論教材，自己做摘錄，自己查術語，連原本看著很勸退的公式，也硬著頭皮一點點往下算。
“我以前只是喜歡抬頭看星星。”
“現在不一樣了。”
“我是真的想弄明白，它們為什麼在那裡，為什麼會變，為什麼會消失。”
平板繼續往下翻。
有她畫的觀測圓頂截面圖，有赤道儀底座的草圖，有場地備選，還有她自己列出來的預算表。
很多地方還不成熟，甚至帶著明顯的學生氣，但每一頁都看得出她下了很大功夫。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裡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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