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她……醫生說……”
周強喉嚨發啞，後面那半句話卡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老城區的晚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後座那幾包中藥嘩啦作響。
林川看著他，沒催。
這種時候，催也沒用。
人真被逼到絕路上，說話都會變得很難。
過了十幾秒，周強才低著頭，像是把牙咬碎了往肚子裡咽。
“醫生說，腎衰拖到這個份上，除非換腎，不然就只能透析吊著。”
“可我奶奶這身體，根本扛不住折騰。”
他說到這兒，眼圈己經徹底紅了。
“川哥，我不是不信你。”
“我就是……這幾天聽了太多壞訊息，腦子有點亂。”
林川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
“帶路。”
周強愣住。
“啊？”
“不是說家裡有人病了麼。”
林川抬了抬下巴。
“去看看。”
周強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說不用麻煩了。
可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因為他現在己經沒別的辦法了。
能抓的，哪怕只是根稻草，他都不想放。
“……好。”
周強低聲應了一句，趕緊把頭盔重新掛回車把上，也不敢再騎車，只能推著電動車往巷子深處走。
林川拎著那袋滷牛肉，跟在他旁邊。
老城區的巷子又窄又舊，牆上貼滿了褪色的小廣告，腳下的水泥路坑坑窪窪。
兩邊的防盜窗鏽跡斑斑，晾衣繩上還掛著沒收完的床單，被風吹得來回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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