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雨垂頭喪氣地把參考書塞進懷裡，語氣充滿了對命運的妥協。
“咱們達成恐怖平衡。我不提你的後宮團，你也不許提我的破事。成交？”
林川沒說話，只是做了個請出的手勢。
就在林詩雨灰溜溜準備撤離戰場的時候，客廳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具威嚴的咳嗽聲。
“林川！詩雨！都給我出來！”
王秀蘭女士那特有的、帶著某種家庭主宰者氣場的聲音，穿透房門，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川和林詩雨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收起各自的表情，迅速切換回乖巧模式，一前一後走進了客廳。
此時的王秀蘭，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中央。
茶几上，鋪著一張足有半米長的白色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林川眼尖，只掃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那是年貨清單。
而且是那種地獄難度的、足以讓任何成年男性感到靈魂顫慄的年貨清單。
王秀蘭抬起頭，目光在林川那副有些清瘦的肩膀上掃了掃，隨後露出了一個慈祥、卻讓林川脊背發涼的笑容。
“川兒，放假這些天，我看你也補習得差不多了。”
“身為家裡唯一的壯勞力，今年咱們家的年貨採購重任，就交給你了。”
她伸手在紙條上彈了彈，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等會兒吃完飯，你就陪我去一趟西郊的批發市場。那地方大，東西雜，人也多，沒個有力氣的跟著，我這腰可受不了。”
林川走上前，低頭看向那份清單。
乾果十斤。
臘肉五條。
活魚三尾，要現殺現洗。
春聯二十副，窗花三十張。
整箱的散裝白酒，以及兩大袋用來送禮的特產糕點。
林川的視線在那些數字上停頓了片刻，眉頭微蹙，聲音有些發虛。
“媽，咱們家一共就三口人，再加上大伯他們幾家，也用不著二十副春聯吧？這陣仗，你是打算把整個單元樓都承包了？”
王秀蘭瞪了他一眼，語氣理所當然。
“你懂什麼？過年就是圖個紅火。春聯除了大門，陽臺、書房、廚房，哪哪兒都得貼上。還有剩下的，我得留著送給你那些鄰居和親戚，這叫人情往來。”
林詩雨站在旁邊，看著林川那副吃癟的模樣，忍不住捂著嘴偷笑，結果被王秀蘭眼角餘光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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