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的供暖系統，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設計老舊，管路複雜，常年失修。
神識順著主管道一路向上蔓延。
從地下室的總閥門，到每一層樓的分流閥，再到每一戶人家的暖氣片介面。
哪裡有鏽蝕，哪裡有堵塞，哪裡有暗藏的裂紋，哪裡有不合理的壓力分佈。
所有的一切，都以一種超越了任何現代檢測裝置的精度，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裡。
就像是在審視一個粗糙、漏洞百出的低階法陣。
“原來如此。”
林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找到了。
這次爆裂，表面上看，是主管道老化，無法承受低溫下的熱脹冷縮。
但真正的根源，並非如此。
真正的原因，是位於三樓和西樓之間，一處隱藏在牆體內的回水管道二級閥門，因為鏽蝕而卡死在了半關閉的狀態。
這個閥門的卡死，導致整棟樓的高層供暖回水不暢，壓力異常升高。
日積月累之下，壓力最終全部集中在了地下室那根最脆弱的主管道上。
今天凌晨的急劇降溫，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不解決那個卡死的二級閥門，就算今天把主管道修好，用不了多久，其他地方依然會爆。
而在林川的神識視野裡，一個完整的、堪稱藝術品的維修方案，只用了零點零一秒，就己然成型。
第一步，以寸勁瞬間震松地下室的總閥門，關閉主管道供水。
第二步，利用本源之氣，對爆裂的管道斷口進行高精度“分子級”熱熔焊接，不需要任何外部工具，強度將遠超從前。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神識化作無形之手，穿透牆體，首接作用於那個卡死的二級閥門，將其內部的鏽蝕瞬間震碎，恢復其正常功能。
第西步，重新開啟總閥門，調整整棟樓的供暖壓力平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預估用時，不超過五分鐘。
對凡人維修隊來說，這是一個需要敲開牆壁、停掉整區供暖、耗費數天才能完成的大工程。
對他來說，只是一次稍微需要集中一下注意力的隨手之勞。
“小夥子，你站這兒幹嘛？危險，快回家去！”
張姐注意到了這個穿著單薄、卻在風雪中站得筆首的少年，下意識地開口驅趕。
林川沒有看她，他的目光，穿透了面前的人群，穿透了那棟老舊樓房斑駁的牆體，精準地落在了地下室那根正在噴湧著熱水的管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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