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很多資料，這種獨立地基的設計，確實能最大程度避免震動干擾。很多大型天文臺都是這麼做的。”
林川接過圖紙，一頁一頁地翻看。
不得不說，陳雨涵的學習能力和執行力都強得驚人。
上次在商場裡，他只是隨口提了幾個方向。
這才沒過多久，她不僅全部理解了，還舉一反三，找了大量專業資料來支撐自己的設計，讓整個計劃的可行性又往前推進了一大步。
林川的目光在圖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引數和標註上掃過，偶爾會伸出手指，點在某個細節上。
“這裡的應力計算可以再最佳化一下，能省掉一部分材料。”
“這個穹頂的防水密封條……耐候性更好。”
“你選的這款……不錯，但它的暗電流對溫度很敏感，製冷系統的功率要留足餘量。”
他每說一句，陳雨涵就探過頭，認真地在旁邊用鉛筆做下標記。
兩人的腦袋湊得很近，林川能聞到她髮梢傳來的淡淡洗髮水清香，陳雨涵也能感受到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自己的耳廓。
但他們誰也沒有在意這些。
此刻，兩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完全沉浸在那張關於星辰與宇宙的藍圖裡。
窗外雪還在下，屋裡暖氣很足，氣氛安靜得像一幅畫。
“呀，可可快冷了。”
討論到一個段落，陳雨涵才發現杯子裡的熱可可己經不怎麼冒熱氣了。
她站起身，“你等一下，我去幫你續一杯。”
“不用了。”
“沒關係，很快。”
陳雨涵不由分說地拿起兩個空杯子，快步走進了廚房。
客廳裡只剩下林川一個人。
他看著茶几上那張攤開的巨大圖紙，目光落在右下角那片空白的區域。
他拿起陳雨涵放在旁邊的鉛筆，手腕微動。
沒有草稿，沒有遲疑。
鉛筆的線條在白色的圖紙上流暢地延伸、轉折、交匯。
短短一分多鐘，一個結構精巧、由多組透鏡和反射鏡構成的小型折反射望遠鏡光路圖，就在那片空白處悄然成型。
他甚至還在旁邊，用極小的字跡，標註了幾個關鍵的最佳化點。
“主鏡曲率可以改成雙曲面，能有效消除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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