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民間俗稱“人日”。
江城街頭那股幾乎要將空氣點燃的爆竹硝煙味,終於在連綿的幾場細雪後淡了下去。
那些掛在老舊單元樓門口、被風吹得有些褪色的紅燈籠,依然在堅持著最後的喜慶。
而長假結束前的焦慮感,己經開始在無數個學生黨的臥室裡悄然蔓延。
林川家。
王秀蘭女士正站在客廳裡,雷厲風行地指揮著林國棟清理陽臺上的陳年積物。
因為長期服用稀釋後的青靈液,林國棟搬起整箱的年貨禮盒來毫不費力,連額頭都沒見多少汗。
“林川,別老在陽臺吹風,開學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沒?”王秀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語氣裡透著股“神清氣爽”的勁頭。
“在收。”
林川應了一聲,並未回頭。
他正靠在陽臺的圍欄上,指尖摩挲著手腕上那根略顯粗糙的紅繩。
那是除夕夜蘇念念塞給他的,普通的紅棉線裡,此刻正隱約流轉著一絲屬於他的本源之氣,在寒風中散發出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溫熱。
放眼望去,江城的萬家燈火正如繁星落入凡塵。
這個寒假,對於他來說,充實得有些離譜。
他在雲棲山的霧氣裡與顧思琪博弈,在摩天輪的百米高空帶著笨蛋小倉鼠體驗了一把“墜落美學”。
在老城區的窄巷裡隨手撈回了一條枯竭的生命,甚至還在那場暴雪中,用這雙殺伐果斷的手,去修補過凡人賴以生存的鋼鐵管道。
除夕夜將本源之氣灑向天際,為這座平凡的城市捏造了一場長達一個小時的虛幻銀河。
這些舉動,放在修仙界是不務正業。
但林川並不覺得那是浪費。
他能感覺到,隨著他對這個世界的融入越深,他體內那股霸道且原始的本源之氣,似乎在以某種玄妙的方式,與這片土地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這種共鳴,比單純的打坐修煉,更讓他感到神魂的穩固。
“嗡嗡——”
林川拿出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提醒,代表著這個寒假他所編織出的那一圈名為“因果”的網。
第一條是蘇念念的。
【蘇念念】:(兩張開學裝備對比圖.jpg)
林川!你說我明天是穿那件白色的連帽衫,還是穿那件明黃色的?
姜甜甜說黃色顯白,但我覺得白色跟你那件衛衣比較搭……
哎呀,重點是!明天早上八點,我們要不要在小區門口見?或者在我們第一次相遇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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