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塵正死死盯著那道空間幾何題，眼鏡片上全是細密的汗珠，草稿紙上畫滿了輔助線，顯然是陷入了思維死衚衕。
林川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手插在兜裡，在路過陳羽塵桌角的時候，食指隨意地，在陳羽塵草稿紙上那個複雜的立體圖形的某條邊緣線上，輕輕點了一下。
就這一下。
陳羽塵渾身一震，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天靈蓋。
“對啊！我為什麼非要在內部做垂線，首接把平面延伸出去做外接不就行了！”
陳羽塵在心裡發出一聲狂吼，手裡的筆瞬間猶如神助，瘋狂地在卷子上書寫起來。
林川繼續往前走。
路過最後一排的馬超。
馬超正咬著筆桿，對著一道圓錐曲線題懷疑人生，選擇題的最後兩題，他正準備用抓鬮法決定最後一個。
林川走過去，什麼都沒說，只是用指關節在馬超課桌的左上角敲了兩下。
“篤、篤。”
馬超愣了一下，低頭一看，左上角對應的，正是選項B。
馬超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毫不猶豫地把B填了上去，並在心裡瘋狂給林川磕頭。
林川走回自己的座位，路過蘇念念時。
蘇念念正咬著下唇，對著最後一道導數題的第一小問發呆，眼眶都有些急紅了。
她明明覆習了，但一到考場，腦子裡的公式就像是被人強行格式化了一樣。
林川從她身邊走過，帶起一陣微弱的、乾淨的清風。
在擦肩而過的那一零點一秒裡，一個極低、只有蘇念念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構造原函式，對數求導。”
蘇念念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八個字，就像是一把萬能鑰匙，咔嚓一聲，首接打開了她腦海裡那扇生鏽的大門！
“原來是這樣！”
蘇念念激動得臉頰通紅，下筆如有神助，之前卡殼的地方瞬間迎刃而解。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林川“無意路過”的短短十幾秒內。
講臺上的鄭嚴，居高臨下，將林川的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
作為擁有十幾年教齡的資深班主任，她怎麼可能看不出林川在幹什麼？
但鄭嚴的嘴角只是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硬是沒有發出任何制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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