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的尾燈在路口轉彎後，很快被夜色吞沒。
林川站在站牌旁，手裡還殘留著草莓牛奶瓶外的餘溫。
蘇念念隔著車窗揮手時，笑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今晚所有的小得意都塞進那個揮手的動作裡。
她贏了一點。
至少在她自己看來，她今晚贏了一點。
她坐過林川常坐的公交，吃過王秀蘭親手做的飯菜，還被林川送到了公交站。
更重要的是，她手裡那瓶草莓牛奶，是林川買的。
公交車裡人己經少了很多，蘇念念抱著書包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看著那瓶還沒有開啟的牛奶。
她捨不得喝。
明明只是便利店裡最普通的草莓牛奶，貨架上擺了一整排，一點都不稀罕。
可它被林川遞過來的時候，就好像變成了某種很特別的東西。
蘇念念把瓶子貼在掌心裡，忍不住傻笑了一下。
坐在她旁邊的大媽看了她一眼，笑著問：“小姑娘，談戀愛啦？”
蘇念念臉騰地紅了。
“沒有沒有！”
她擺手擺得飛快，眼睛卻亮得藏不住，“就是同學。同學而己。”
大媽是過來人，看她那副嘴硬的樣子，笑得更明白。
“同學好，同學最容易記一輩子。”
蘇念念怔了一下。
車窗外，老城區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
她把額頭輕輕抵在玻璃上，看著倒影裡自己紅撲撲的臉，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滿。
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像小小的氣球被偷偷吹起來的滿。
她想起林川剛才那句沒有科學可比性，氣得牙癢。
可下一秒，他又給她買了草莓牛奶。
這個人就是這樣。
嘴上永遠不肯說好聽的。
可他總能在她快要委屈的時候，用很平常的動作，把她哄得重新高興起來。
蘇念念低頭擰開瓶蓋，小口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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