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該死的、讓他失眠了好幾晚的生鏽鐵鎖。
他親眼看到，林川的手腕只是微小地震動了一下，那把鎖就發出了清脆的機括復位聲。
最離譜的，是那個自稱“要以撒錢證道”的陳天賜。
一個頂級富二代，竟然把“讓全校同學喝上奶茶”當成了自己的人生追求和終極信仰。
而就是這樣一個荒誕的人，在看到林川時，會瞬間切換成最卑微、最狂熱的頭號信徒。
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同一個人。
林川。
錢曜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那片被昨夜神蹟照亮過的夜空。
作為錢家的繼承人，他從小就被灌輸了一套嚴謹、理性的世界觀。
萬物皆可計算，萬事皆有邏輯。情感是籌碼，利益是槓桿。
可林川的出現，像一塊堅硬的隕石，把他這套完美自洽的世界觀，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無法修復的窟窿。
他甚至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跑到那個吵鬧、混亂、甚至有點髒的404宿舍裡去。
他來江城的任務，是調查一個可能與“青靈液”有關的高中生。
他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個幌子，一個藉口。
可現在，他百分之百確定，他爺爺，以及錢家那幫老謀深算的老傢伙們，這次真的沒有誇大其詞。
那個叫林川的少年，他本身，就是一個比“青靈液”還要離譜一萬倍的、無法解釋的“現象”。
他就是所有異常的源頭。
錢曜拿起手機，調出了林川那張簡單得有些過分的學生檔案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俊，眼神平靜，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好看高中生沒什麼區別。
“你到底……是什麼？”
錢曜看著那張照片，第一次，發自內心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不再是以上位者的姿態去審視，也不是以任務執行者的身份去調查。
而是一個求知者，在面對一個顛覆了自己所有認知的未知領域時，所發出的、最本能的探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李叔的電話。
“李叔。”
“曜少，您有什麼吩咐？”
“幫我回復爺爺。”錢曜看著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告訴他，關於江城的一切，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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