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天還會去那個地方畫畫嗎？
她畫畫的時候，是不是也喜歡聽音樂？
她除了畫雲，還會畫什麼？
這些毫無意義的問題，像藤蔓一樣，死死地纏繞著他那顆向來只裝得下資料和邏輯的大腦。
坐在他前面的林川，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扔過來一句話。
“你今天的心率波動，比布朗運動還隨機。”
錢曜的身體瞬間僵住。
這個人……他怎麼知道？
難道他連別人的心率都能感知到嗎？！
錢曜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一句帶著幾分乾澀的、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請教。
“林川。”
“如果你想找一個人，但只知道她大概的樣子，和她出現過的地方。你會怎麼做？”
林川轉筆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沒有問錢曜為什麼要找人，也沒有八卦對方是誰。
他只是用一種平淡、像是在解答一道應用題的語氣，隨口回了一句：
“排除法。”
“先確定年級。透過校服的細微差異，比如領口和袖口的磨損程度，可以大致判斷出是高一還是高二。”
“然後，根據她出現的時間和地點（藝術樓），鎖定幾個重點班級，比如美術特長班，或者是在那個時間段剛好有美術課的普通班。”
“最後，”林川的聲音頓了頓，“去教務處，調出這幾個班級的學生名單和一寸照，逐一比對。”
“當然，”林川補充道，“最簡單的辦法，是首接去那個地方等。如果她是習慣性地去那裡畫畫，那你守株待兔，總能等到。”
錢曜聽著林川這一套行雲流水、堪稱教科書級別的“人肉搜尋”方案，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感覺自己那顆混亂的大腦，瞬間被一道強光照亮，所有的迷霧都被驅散了。
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我為什麼要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無法解決的感情問題，而不是一個可以透過資訊篩選和邏輯推理來解決的“技術問題”？
錢曜看著林川的背影，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這個人，簡首就是個披著人皮的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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