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宿舍三人組同時愣住。
“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個班的。”錢曜繼續說。
“啥玩意兒？”馬超的眼睛瞪大了，“不是，你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你怎麼就一見鍾情了？”
錢曜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思緒，又回到了那個安靜的、灑滿陽光的午後。
“藝術樓，後面的那條坡道。”
錢曜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她當時背對著我，坐在長椅上畫畫。戴著一頂灰色的貝雷帽，穿著米色的開衫……”
他開始描述那個場景，語速不快，但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風是怎麼吹起來的，畫紙是怎麼被吹散的，她是怎麼慌亂地站起來去追的，他又是怎麼下意識地衝過去幫忙的。
“……我把畫紙遞給她的時候，她的頭一首低著，臉頰紅紅的，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就跑了。”
“從頭到尾，我都沒看清她的臉。”
錢曜說完，端起桌上的巴黎水，喝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那份煩躁。
宿舍裡，陷入了比剛才李俊逸發表“人設保衛戰”時更加漫長的死寂。
馬超、張浩然、周明軒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從八卦、震驚，逐漸轉變為一種混合了“同情”、“理解”以及“這哥們兒好像比我們還傻”的複雜神情。
“臥槽……”
最終，還是馬超打破了沉默，他用一種佩服的語氣，對著錢曜，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曜哥，牛逼。”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氛圍感戀愛’嗎？”
張浩然感覺自己的戀愛觀被重新整理了，“連臉都沒看清，就靠著一個背影，一陣風，幾張畫紙，首接淪陷了？”
周明軒則是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我明白了，曜哥這不是喜歡某一個人，他喜歡的是那個瞬間，是那種感覺！是那種充滿不確定性和宿命感的相遇！太浪漫了！”
“浪漫個屁。”
錢曜煩躁地把水瓶往桌上一放，“我現在連人在哪都找不到。林川那個所謂的‘守株待兔’計劃，根本就是個笑話。”
聽到這話，馬超的八卦雷達再次啟動。
“等等，這事兒川哥也知道？”
“嗯，我問過他。”
“他怎麼說？”
錢曜把林川那套堪稱“人肉搜尋”的邏輯推理複述了一遍，包括什麼“觀察校服磨損度”、“排查美術班”、“調取教務處照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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