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山羊鬍老師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用一種鑑賞國寶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看這筆觸，看似稚嫩，實則充滿了對世俗規則的解構與反叛。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一朵雲的‘神’，而不是‘形’。這叫什麼？這叫‘意在筆先，畫盡意在’！”
“還有這留白，恰到好處，充滿了東方禪學的空靈意境。它畫的不是雲，是寂寞，是青春期少年對浩瀚宇宙的迷茫與思考！”
山羊鬍老師越說越興奮，唾沫橫飛，“這是天才之作！是未經雕琢的璞玉！是當代高中生藝術界的一股清流！”
錢曜：“……”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只是想知道這畫紙是什麼牌子的，結果對方給他來了一套哲學分析？
“那……老師，”錢曜艱難地把話題拉回來，“您能看出……這用的是什麼紙，和什麼筆嗎？”
“哦，這個啊。”
山羊鬍老師的表情瞬間從“藝術評論家”切換回了“普通美術老師”，他隨手拿起畫紙，用手指捻了捻。
“紙嘛，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8K學生練習用速寫紙，五塊錢一本，文具店裡到處都是。”
“筆呢，就是最常見的中華牌2B鉛筆，一塊錢一根。”
錢曜的臉僵住了。
“至於畫風……”山羊鬍老師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專業的評價，“這畫風，叫‘剛學畫畫不到一個星期’風。”
錢曜：“……”
他默默地收回那張被昇華到了哲學高度的速寫紙，對著山羊鬍老師鞠了一躬。
“謝謝老師，打擾了。”
【“雲朵少女”捕獲計劃 2.0，方案D，宣告失敗。】
錢曜走出藝術樓，看著手裡的“任務道具”，第一次感覺，周明軒的遊戲理論，在現實世界裡，好像存在著巨大的BUG。
但他沒有放棄。
一個方案的失敗，不能否定整個計劃。
下午，他啟動了張浩然的“社交滲透流”。
既然找不到人，那就去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增加“偶遇”的機率。
錢曜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推開了學校動漫社活動室的大門。
一股混合著宅男汗味和手辦塑膠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活動室裡，十幾個學生正圍在一起看著《咒術回戰》，有人在激烈地討論著五條悟和宿儺再打一次到底誰更強。
還有兩個女生正在角落裡練習著某種他看不懂的宅舞。
錢曜的出現，像是一滴冰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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